两人在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最终还是以郑多财被压制在地上结束。
郑多财抱着自己的头,蜷缩着身子,拼尽全力喊出一声:“打人不打脸!”
秦姝一条腿压在对方身上,手也紧紧钳制着对方的肩膀,看着对方挣扎着动弹不得的模样。
正欲动手,却响起了敲门声。
“桑桑,你们这是……?”
门口的施颜一脸疑惑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见是施颜来了,秦姝便暂且放过郑多财,松了钳制对方的手,从对方身上下来。
“阿颜,你怎么来了?”
秦姝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服,朝施颜奔过去。
“我是来送布料的,路过你这,听到院里有动静,就来看看。”
施颜解释道。
秦姝看了一眼施颜身后的几捆白绢,问道:“送哪去?我叫郑多财帮你送!”
“不用了,这几日好不容易织成了几匹,送去镇东的布坊去。”
施颜耐心地解释道,她原本听到动静,又听到秦姝的声音,还以为家里遭贼了,所以来看看。既然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秦姝却不以为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帮你去送,而且那个布坊的陈老板,见你好说话,每次都压你的价,有我在,肯定不让他得逞!”
“既然这样,那就谢谢桑桑了。”
闻言,施颜也不再拒绝,母亲近来身体越发差了,养蚕缫丝织布几个月下来也不过几匹。
若能得个公正的价格,家中用度也不必那般紧张了。
秦姝将施颜身后的布匹一股脑都塞到郑多财手里,因动作太过突然,郑多财一个趔趄险些连人带布摔了一跤。
“秦姝,伯母说了要吃早饭!”
见秦姝不管不顾就要出门,郑多财连忙提醒道。
“好了!你真啰唆!!”
秦姝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但人已经和施颜出了门。
郑多财见状,只能跟了上去。
“桑桑,要不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施颜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议道。
“不着急,我又不饿,等饿了再吃!”秦姝笑着拉起施颜的手,两人一路往镇东的布坊方向去。
这会儿街道上也渐渐忙碌起来,几人穿过人群,一路到了布坊。
看着上面“明衣坊”三个大字,这里面的衣服可不算便宜,寻常人家顶多买些麻衣粗布来穿,这里面卖的可都是绫罗绸缎,要价不菲。
一件成衣可要价寻常人家半年的口粮。
可惜这店铺东家没什么眼光,在祁云镇这种地方卖这些好料子,半年也卖不出一件。看到现在还没关门也是厉害了。
看着门前的牌匾甚至还落着没有扫干净的蜘蛛网。
秦姝怎么看也不觉得这是个正经做生意的地方,不免迟疑:“阿颜,要不过两天,咱们去省城卖吧,这家店自己都快开不下去了……”
“去城里一来一回太麻烦了,我怕我不在娘亲出什么意外,这是唯一能买我布的地方了,且价格一直都还算公道。”
施颜解释道,随即就走了进去。
只见一名女子懒懒地倚靠在柜台上,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算盘。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眸光瞬间发亮,抬头去看。
待看清楚是一张熟人面孔时,又懒懒地收回目光,还幽幽地叹了口气。
“小阿颜,你来了。”
女子眼皮也不曾抬一下,敷衍地打着招呼。
“我记得明衣坊的坊主不是个……”
秦姝话未说完,就被对方打断道:“你说我相公啊,半个月前摔断了腿,现在搁家躺着呢!”
“啊……”秦姝还没反应过来,可见对方眼底没有半分悲伤的神色,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施颜将郑多财手里的布匹放到女子面前:“李姐姐,这是我的布匹,都是用桑蚕丝织的,一共六匹,您瞧瞧。”
李豆儿随意地打开包着布匹的粗布,上手摸了一下:“东西不错,按一匹六百文吧,六匹一共三千六百文。”
边说,手里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李姐姐,上次还是七百五十文!”
施颜一听,顿时急了,本来这些布匹拿去省城,一匹至少八百文,之前的价格就已经是妥协过的,没想到这次更低。
“上次,小阿颜,你也不想想上次是多久了。”李豆儿也是一脸无奈,叹了一口气,“而且你也瞧见了,我这指不定什么时候关门呢,我收你的布,也是看你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