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下次!”
秦姝随口答道,便拉着郑多财往山下走,这会儿她可要困死了。
不得不说,和郑多财在这山上待了一会,自己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不似刚开始那般沉重了。
二人很快便下了山,先去酒坊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秦父早已离开。
又一路径直回了家,二人蹑手蹑脚打开房门,尽可能地让门发出的声音能够小一些。
如今夜深人静,早已是睡觉的时辰。
未免挨骂,故而两人说话都轻声细语,唯恐惊扰了屋内的大人。
好在一切顺利,秦姝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免长叹一口气。
自下午回来,秦姝总觉得心中压了一块石头一般,总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会却是身心舒畅,就连身体都轻盈了几分。
躺在床上,秦姝正准备入睡,谁料原本下山之前就已经很困了,这会儿反而睡不着了。
——“天上地下,像你这样好的人,我从未见过第二个。”
脑海里莫名响起某人的声音。
秦姝顿时瞪大了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看了一眼被窗户隔绝在外的月色,这会脑子里竟然睡意全无。
“怎么回事?”
秦姝心中不解,自己明明是困了才会回来,怎么这会儿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某人的声音,想睡却睡不着。
秦姝呆坐在床上,眉头紧锁。
从窗户洒进来的月光从床头悄悄移到床尾。
还是夜晚的寒意叫秦姝打了一个冷战,才回过神来。
秦姝感到冷意,又沉默着躺下,将被子裹紧自己的身体。
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只是每当她闭上眼,就会想起某人刚刚在山上说的话。
似是而非,叫人心烦。
后面也不知怎的,才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光大亮,屋外隐隐约约传来秦母的声音:“这孩子怎么回事?这个时辰了还没起。”
“可能是昨晚太累了,没休息好。”
紧接着又响起影响了她一整晚的声音,缩在被子里的秦姝紧皱着眉头,却是不愿意睁眼。
甚至还烦躁地翻了个身。
“那也不能这个点还不起床,总得吃点东西才是,要不然身子怎么受得住?”
屋外依旧传来秦母担忧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那道烦人的声音:“没事的,伯母,您和伯父去忙吧,等桑桑醒了,我提醒她吃东西。”
“啊!”
秦姝烦躁地从床上坐起来,昨晚本来就睡得迟,天快亮时才堪堪入睡,如今这会听到屋外的声音,只有“厌烦”二字。
揉了揉自己被睡乱的头发,秦姝认命般地从床上起来,坐到梳妆镜前,拿着梳子给自己理顺那一缕缕乱糟糟的头发。
“嘶——!”
一个不小心,成功地让秦姝清醒了不少。
正当秦姝还在和自己头发斗智斗勇时,身后却响起了敲门声。
秦姝一边梳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就看到郑多财站在门口。
“伯父伯母出门了,要我提醒你厨房里留了早饭,要你记得吃。”
闻言,秦姝点点头算是回应。只是转头之际又瞧见对方神色如常,原本三分的火气一下变成了七分。
昨晚自己辗转反侧睡不着,结果这个家伙跟个没事人一样。
对此,秦姝很是不满,脸上也渐渐显露出怒意。
在秦姝发作之前,郑多财就注意到对方开始变化的脸色,神情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郑……”
话音刚起,手就扬了出来,只是随着话音一起尚未落下的手臂,郑多财就眼疾手快地后撤一步,与秦姝挥过来的手臂擦肩而过。
“大早上的,你怎么打人?!”
本来扑了个空,心中就已经是不满了,这会见对方居然还好意思质问自己,心中怒火更深。
“郑多财!”
一声怒喝,秦姝就踏出了房门,郑多财也更是早有准备地转身就跑。
两人就这样在院子中央堂而皇之地追赶了起来。
“秦姝,你这人怎么不讲理?!”
“讲理?我让你知道什么是讲理!”
他昨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后就呼呼大睡。
反观自己呢,不仅一晚上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还被吵醒。
正愁怒气无处发泄,这会儿来了个现成的,她可不会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