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士兵们进城搜刮之后发现城里的财宝被淮安郡王带着一起逃跑,而法宝和建筑在之前的攻城战中大量消耗,导致全城抢无可抢,最终愤怒地发泄发展成了屠城,这样的事在炎国过去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田统领和赵统领看了这消息,虽然有些惊讶和不满,但也完全理解整个事的发展脉络。他们没有完全领会仙尊为何如此反应。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多少有些困惑。
洛安河就不一样了,他完全知道沃兹华斯为什么勃然大怒。看着沃兹华斯已经走出大殿,且激活了力量马上要移动到前线去,放下战报,赶忙追了出去。
当然没追上= =
沃兹华斯出了门,飞快地扭曲空间,直接消失在了院子里。
洛安河只是个金丹,拿他没什么办法。只能原地起飞,直往淮安所在的方向飞去。
留在议事厅中的赵统领回过神来,被仙尊的杀气吓得心脏怦怦跳,觉得不对。
她没本事一日千里地飞到徐州去,只得去找附近山里的子悬仙尊,请子悬仙尊去劝劝,别把景行仙尊气坏了。
遭到了子悬仙尊拒绝:“沃兹华斯心里有数,他会妥善处理的。”
“我看仙尊不是一般的生气。”赵统领很担忧,“阵前鲨了打了胜仗的将军,恐怕不详啊。”
“你不是管理法律的人吗?”塞西莉亚转向她,很奇怪,“现在有人违反了律法,你不想维护秩序,却想如何让事情不激烈地平息下去。平息下去做什么呢?好让大家未来更加知道可以违反律法吗?”
“行军在外,会有不得已的地方。古语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何况淮安打了下来,邱将军终归有功。”赵统领却不赞同,“如今朝廷还在抵抗。如果因为犒赏三军就处置有功将官,恐怕会使得人心涣散,对圣军不利。如果士兵人心涣散,朝廷久攻不下,恐怕会死更多人啊。”
“让下面士兵按时收到饷银,能贯彻战术目标,是将军的事。”女士看着赵统领,面无表情,就她的一贯风格来说,可以说是极为严厉,“宋统领、朱统领如果如此无能,让他们仗也别打了,滚回来见我,我来教他们怎么不靠抢钱地鼓舞下面的人。”
“我印象中归元军是按时按量发足饷银的。这是军师还健康时候定的规矩。我记得发足了饷银好让士兵不靠抢钱生活,也是军师还在时候定下的规矩。”女士继续说道,用那种死板冷硬的语气,“何统领不管后勤如何困难,还是应该保证了这一点的。如果前线有成建制的部队没有收到饷银,说明有后勤官员该死。我会去鲨死这种该死的人。”
“是哪一种?”女士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赵统领。
此时此刻,她不像一位有着柔软棕色头发和健康身姿的女士,也不像一位不管归元事务的可怕仙尊。她好像前线那些鲨了许多人的将军,而且气势远比他们可怕。
赵统领开始后悔没和田统领一起留在城里,她甚至想逃了。
但在子悬仙尊那种冷漠严厉的注视下,她甚至不敢逃:“……无论怎么说,毕竟是将淮安攻打下来。就算是为了士气,将功补过也好,总……总归临阵斩将太坏了……”
女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无语:“等沃兹华斯回来,你和他说,去他那里学习学习,让他和你一起梳理归元的律法吧,就说是我说的。”
赵统领不敢反抗仙尊,她表示服从,可仍然困惑。
“你光知道临阵斩将不好,可曾想过当初为什么定下不得屠城的规矩?一旦开了这个坏头,要烂掉的何止一场两场仗。”
女士有些失望,也知道不能指望更多,她叹了口气,看向了徐州所在的西北方:“我问你,屠城屠的是什么?是敌人吗?是富人吗?难道不是和士兵们自己的家人一样拖家带口、手无寸铁的百姓吗?”
“今日屠别人的父母妻儿,搞到些钱花,明日便能为了钱投敌贪腐。朝廷军这个德行,你们现在学,和他们区别在哪里?在似的不是自己家小,得钱的是自己吗?!”女士转回来注视着她,勃然大怒,简直是恨声大骂:
“当初因为不堪朝廷和世家的压迫而组织起来,为了不让更多人遭殃而团结。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多么正义的意志!正确使用,可以打造所向披靡悍不畏死的军队,让士兵为反抗而战、为推翻朝廷的邪恶混乱而战!他们原本可以成为正义勇敢的好人、名号传回家乡,令父老亲朋骄傲自豪,源源不断吸引出身正派为人端正的好小伙子加入!这是一支军队一开始立足的正义道理,是花多少钱也买不来、一旦偏离堕落再也无法完整拥有的队伍的根基!”
“可是前线那些蠢货,为了一点战术上的时间,为了省略当下解决障碍的麻烦,而毁了它!你让那些鲨了其他人家亲朋的士兵如何坦然相信自己是为了更多和他们相同的人而战?你让看着同僚屠鲨自己百姓的兄弟部队怎么想?难道归元建立的最开始的目的是屠鲨自己的百姓,好给自己搞些钱花吗?!难道我和沃兹华斯顶着仙门的威胁,和我们的领袖保证介入炎国的凡人事务会带来更好的未来,冒着生命危险支持你们,就是为了让这片土地上换一批人来吃自己的同类,好搞些钱花吗?!”
女士气得怒发冲冠,看着羞惭颤抖地跪在她面前的赵统领,实在是压不下火:“你来见我做什么?景行去前线是去肃清了,催我和他一起去肃清吗?这原本是凡人的事,军师教了你们这么久,你们还是如此无能地搞成这样子!”
“去把翼州的统领军官都叫回来,我亲自和他们掰扯掰扯其中的道理。还打朝廷,打个屁朝廷!再这么打下去,你们就是下一个完全一样的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