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安康摇了摇头,“哥你就惯着他吧。”
“姐!大过年的,能不能说点吉祥话。”温柳不满道。
“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安康翻了个白眼,埋头专心吃菜。可刚吃一口,她就“咦”了一声,“咱家的饭咋变得这么好吃了?”
“你啥意思?咱家饭以前不好吃啊?”不知为何,温衡的语气火药味极重。
“没,没,没!”安康连连摇头,“我的意思是说咱家饭更好吃了!”
温柳低低笑了一声:“姐,这些都是余庆华做的。”
“啊?!”安康惊得刚咬在口中的肉都掉了下来,“全是余庆华做的?全是?!”
“嗯。”温柳笑着点点头,颇为自豪地看向身侧的余庆华。余庆华扭头迎住了温柳的目光,满眼柔情。
“咳咳,”安康重新又把那块肉塞回了嘴里,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老弟,你嫁得好!”
“姐!”温柳抗议道。
“哪有什么嫁娶,从来都是温柳愿陪我胡闹罢了。”余庆华轻声道。
“这哪是胡闹?庆华,咱们两个一辈子的事怎能是胡闹?”温柳小声说着,在桌下握住了余庆华的手。余庆华立时紧紧回握住了。
温衡哼了一声,安康啧啧了两声,一直旁观的白妤娩捂着嘴偷乐。
就在这时,一个肉乎乎的小团子跑了进来:“爹!娘!二叔!”
温衡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他回过身刚要去抱自己的儿子,但那个小团子却直接略过他跳进了温柳的怀里。
温衡的脸又黑了。
“隽辰。”温柳轻轻捏了捏了温隽辰的小脸蛋,“真可爱。”他看着怀中天真烂漫的小孩,一时又是伤感,又是喜悦。只抱了一会儿,温柳便识时务地把温隽辰抱给了哥嫂。
余庆华在温柳耳边耳语道:“真好,本该如此的。”
温柳欣慰地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轻笑着:“是啊。”
“走。出去放烟花。”温衡站起身。
“嗖——啪!”绚丽的烟花绽放在空中。
“好看!”温隽辰在温衡怀中咯咯笑了起来。
温柳正沉浸在欣赏烟花的愉悦中,突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更大更温暖的手握住了。他没有转头,只轻轻向旁一靠,立时一个坚实的怀抱拥住了他。
“余庆华。”
“嗯。”
“余庆华。”温柳又唤了一声。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叫叫你。”
余庆华低声笑了:“只要你叫,就必然有人应你的。”
“我知道。”温柳抬头吻了上去。
余庆华缓缓阖上眼,无比轻柔地回吻着他的爱人。
“啊呀!二叔在做什——”温隽辰叫了起来。
“嘘!”白妤娩轻轻掩住了温隽辰的嘴。
“回屋吧。”温衡平静地笑了笑,搂着白妤娩的腰向回走去。
烟火之下,二人相拥而吻。
余生有你,共览人间烟火气。
“余庆华,你在做什么?”
“猜猜。”余庆华抬头笑了笑,手中的活一刻不停。
温柳看着余庆华手中那一堆木头,实是没想出来。
“没关系,正好过几天我做好了,给你个惊喜。”
“好吧。”温柳听他这么说也不再追问了,他坐在余庆华身边,看着他同一堆木头较劲。
“你坐这干嘛?”余庆华笑着问。
“看你啊。”
“看我干嘛?”余庆华笑意更盛。
温柳歪了歪头:“我的人,我还看不得吗?”
余庆华显然被这句话讨好到了,他扔下手中的木头,回身狠狠吻了温柳一下。
“啧,一身臭汗。”温柳故做嫌弃之态。
“嫌弃我?”余庆华扬了扬眉,又使劲闻了闻自己,“有那么臭吗?”
温柳哑然失笑:“逗你呢,你个大傻瓜。”言罢,他抽出自己的手帕,凑过去,细致地擦着余庆华脸上的汗水,“累不累啊?你用不用歇一会儿?”
“不用,我一点也不累的。你上别地呆着去,都让你看了去,还叫什么惊喜?”余庆华伸手戳了戳温柳的额头。
“好吧。”温柳笑着起身,“那我便等着你的惊喜了。”
几天后。
“温柳!过来看看吧!”庭院内,余庆华扬声喊道。
“来了!”温柳跑了过去。
“怎么样?喜欢吗?”余庆华期待而又小心翼翼地问。
“喜欢!”温柳激动地跳着挂在了余庆华身上,轻轻吻了吻他,“余庆华,我爱你!”
那是一支与前世余庆华送给李仲允一模一样的笛子和一把与前世李仲允所惯弹的一模一样的琴。连木质的颜色光泽与刻画的花纹都一模一样。
“喜欢就好。”余庆华满眼宠溺。
他知道一切都没有变,一切也都不会变。
他的喜好,他记得一清二楚。
杨花归落,此生不渝。
虽然他不通音律,但他却极爱听他吹的笛,他弹的琴。只因是他,他只知道他的一切都是好的。
爱从不会被时间埋没,哪怕山崩地裂,沧海桑田。
他们知道他们就是彼此的余生了。
他们将牵着彼此的手一直走下去,直到须发俱白,直到生命消逝。
大间烟火寻常处,
山河无恙安然时。
来世离人终相伴,
似真似幻大梦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