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教了你这么长时间,总算是有点成果了。”
“那还是温柳你教得好啊。”
杨花归落内,温柳与余庆华倚在榻上,正对着弈。
夜晚的静谧让二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柔和的烛光为屋内增添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温柳那白皙而纤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枚圆润雪白的棋子,轻轻敲击着棋盘。轻脆的“嗒嗒”声仿佛像个钩子一样勾着余庆华的心。
余庆华伸出手,同样夹住了温柳手中的那枚棋子,试图将其夺走。指尖相触,仿佛有一阵电流从中而过,让温柳的手指一阵酥麻。温柳微屈手指向后避开,但余庆华不依不挠,反而一把扣住了温柳的手。带着细茧的指腹轻轻擦过温柳的手心,痒意直击心弦。余庆华缓缓夹住那枚白子,抽出,慢悠悠地把玩着。圆润的白子在余庆华的指尖游走自如,他的目光却一直炙热地粘在温柳身上。
温柳淡淡一笑,歪了歪身子,中衣的领子便无力地滑了下来。他慢条斯理地解下了头上的发带,乌漆漆的头发散落肩头。他伸手轻轻捋弄着一头的长发,那双凤目温温柔柔地抬起,迎住了余庆华的目光。
余庆华呼吸一滞,喉结攒动,他的眸光愈发幽暗。攥着那枚白子的手骨节有些发白,手背上的青筋肉眼可见地突起。
温柳有意撩拨余庆华,他一挥手,手中的发带便轻轻击在余庆华脸上。余庆华半眯起眼睛,微微仰起头,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余庆华,过来。”温柳的声音低低沉沉。
余庆华扬了扬眉,但还是依言挪了过去。
“做什么?”声音沙哑。
温柳没有回答,忽地一甩发带,让其绕过余庆华的脖颈,继而他抓住发带的两端,一拧,一拽,余庆华便一下子压了过来。温柳顺势一躺,此时,他们的脸之间仅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呼吸缠绵交错,爱欲蓬勃躁动。
“温柳今晚怎么这么主动?”余庆华轻笑着。
温柳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稍稍支起身子,含吻住余庆华的唇。
只是想同你一起沉沦罢了。
只是想确定这一切都不是梦,确定你一直在我身边罢了。
渴望与你共赴温柔乡,渴望与你缠绵到天亮,渴望与你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余庆华的呼吸声越发粗重,他粗暴地扯下颈部的发带,转而缠住温柳纤细的脖颈,他俯下身来。
烛光在跳动,映着两个晃动的影子。
那枚棋子不知被送到了什么地方而变得湿润。
温柳轻哼着,低泣着,但却愈发地配合。
“别停……”
爱意肆虐,欲望席卷。春色旖旎,暖香纷飞。
“温柳,我爱你……”
从死别到重逢何谈容易,是二人对彼此割舍不掉的牵挂,是二人对彼此放不下的执念。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今生今世,生生世世,唯愿长伴君侧,安君之心,暖君之身。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我愿顺从于你,牵就于你,臣服于你,白首不相离。
当第二日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杨花归落时,温柳动了动。
“嗯……”他困倦地翻了个身,钻进了余庆华的怀里。
“温柳……”余庆华低沉的嗓音响在温柳的耳畔,继而一个温柔的吻落在温柳的额上。温柳感到余庆华抱紧了自己。
贴着余庆华热烘烘而坚实的胸膛,温柳不觉间又进入了梦乡。
再醒来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温暖的阳光撒在屋内。
窝在被里的温柳倦急地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余庆华已不在身侧。
“余庆华。”温柳唤了一声。
“我在呢。”余庆华走了过来。
温柳吸了吸鼻子:“你做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香。”
“你起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嘛。”余庆华笑着说。
“起不来……”温柳埋怨地瞅着余庆华。
“怎么?腰疼吗?”余庆华坐到温柳身边,伸手隔着被子揉捏着温柳酸软的腰。
“都怪你。”温柳嗔道。
“不讲道理。”余庆华轻轻一拍温柳的屁股,“明明昨日是温柳先撩拨我的,如今反而倒赖上我了。”
温柳自知理亏,颇有些恼怒地瞪了余庆华一眼,闷闷而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行了,我抱你起来。”余庆华伸臂将温柳从被窝里捞了出来,给他穿上了衣服。
“嗯~”温柳身子一歪赖在了余庆华身上,喉间发出了一声绵长而销魂的声音。
“别乱哼哼。”余庆华动作一顿。
“怎么了~”温柳带着些初醒的懒散在余庆华的身上蹭了蹭。
余庆华低下头盯着温柳墨色长发下若隐若现的白皙脖颈,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片刻后,他猛地一把拽开他刚刚给温柳系上的衣带,近乎粗鲁地将温柳扔回了榻上,俯身压了下去。
“余庆华!我腰疼!”温柳抗议道。
“忍忍。”
“我饿了……我想吃饭……”
“等会再吃。”
“可是等会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唔……”温柳欲哭无泪。
“凉了我再给你热,不好吃了我再给你做。乖……”
没办法,自己惹的人,只能自己担着了。
除夕夜,温柳和余庆华回到了温家。
“咦?真稀奇了,姐你咋回来了?”温柳看着饭桌前的安康满脸惊异。
“这是我家,我咋不能回来了?”安康瞥了温柳一眼。
“你不是说要四处云游山海,今年都不回来吗?”
“好歹今天是除夕夜,家人总该要团圆的,我哪有不回来的道理?”
“算你还有点良心。”温衡淡淡道。
安康耸了耸肩,目光落到了温柳身侧的余庆华身上。她笑嘻嘻地说:“弟弟,这便是你的夫君了?”
“夫你个鬼夫君!”温柳气呼呼地白了安康一眼。
“孬种!”安康捂着嘴大笑起来。
余庆华不悦地皱了皱眉,似要开口反驳。
“温安康!”温衡说话了,“闭嘴,老实吃饭。”
“哟!哥,我听说你当时不是极力反对来着吗?怎么如今又这么护着了?”安康撇了撇嘴。
“没办法,谁叫小允喜欢。”温衡淡淡扫了一眼温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