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个……”齐染没想到两人会闹成这样,不知想到什么,惨白着脸,抓起两人的手就又紧紧握在了一块,无措道,“别……别闹脾气……走到今天不容易……万一有别的原因呢……”
他本是想跟着易奘走,只是他还想跟生透请求治疗妻子的事,不得不留下。一开始他见着两个人相握的手,以为两个人是想好好恩爱一番,便避嫌一样地偏开头,掩饰性地和芈蔑聊天——热恋期总是会腻在一块的,不免做些越线的举动,比如亲吻什么的……
这样好的年纪,当然要好好享受不被人打扰,而不是像当初他和念娟时遇到的那样……
他们俩个在一起,注定不会受到任何人的祝福。哪怕是像寻常人一般情动,被人看到了也会嫌恶地呼喊一声,再将摊位上的东西都朝他们丢来。
他对此……说不上高兴,但架不住念娟面对这些就像玩闹一样,嬉笑地拉着他的手闯出重围,边跑边回头看他,说自己真的如以前答应好的那样,绝不松开他。
……做到了,却也没做到。
他到底还是主动先撤下了手。
“……能有什么别的原因。”生透心烦得慌,要不是齐染还在面前,再顾及着易奘提到的事情,他当场就能丢下生缔离开,“不爱了就是不爱了!连这点事都做不到……我和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很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他的爱人实在是每天都在给他送惊喜,他受不住还是嚷嚷出了声。
另一边的玩具本在吐槽刚刚都是些什么事,这会听到他的叫喊声,都不禁停下了说话面面相觑,最后,只见他们窃窃私语了一阵子后,推了陶玖上去救救场。
总不能让他们真的闹掰了吧?他们还想知道今天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呢,再说……都是同伴,哪有记恨一辈子的。
“啊!生透……”陶玖在万众瞩目下硬着头皮拿着陆天交给他的木盒子,也挤进了他们的队伍。他强扯着微笑,和他们互相对视了眼打了招呼后,将手中盒子如烫手山芋一样交给了生透,再偷偷摸摸凑近生透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说完后不等他们反应,便烧着脸果断离开。
跑了一半还不忘回头朝生透比手势,提醒他事成后,将获得的情报告诉他们。
告诉他们……怎么会是那么容易的事。
生透低头去看陶玖塞给他的东西,回想陶玖解释这东西的用法,以往绝对会因此羞涩的他,头一次面无表情起来,抬头对爱人哂笑道:“你怎么看待这个玩意?”他怕生缔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还特意晃了晃手上的盒子。
“……你若是还愿意的话……”生缔不多想都能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有这个东西在,他再顺着哄生透两句,事说不定就过去了,他们也就真的能交心。可是……话都说了一半了,他却意外地说不下去了。
他默默对上了生透的眼睛,发现不论是他又或者是生透,都明白即使□□上有了联系,彼此照样不会改变自己的立场。
那起到的不过是个缓和作用……往日里可能有用,但现在……大约是药效过了,死也拉不回来了。
“……算了。”生透等了许久也没能等到他的答案,似是觉得荒谬地轻笑了一声,将盒子反手塞进硬摁住他们不让他们分开的齐染手上,并调侃他道,“行了。你也看到了,也该放心了吧?”他轻拍齐染的手示意其放开他们。
齐染愣了一会,后知后觉地撤了手。这一下他才看到,那看起来像是彼此放弃的人,却背着他偷偷攥紧了彼此的手。
明明那么在意对方,怎么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不等他细问,生缔便在执拗且生气的爱人的拖拽下,去往教会为他们准备的房间了。
齐染凝视着他们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他们俩个,一个别别扭扭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一根筋地向前冲……不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彼此……
他想,他应该有答案了。
不……他早就有答案了。
另一边,生缔顺从地被拉扯着,犹豫地看着前方爱人的身影,一时间想说话又不敢说话。
说了,爱人只怕会生气骂他蠢,不说……爱人也要被他气死。
“……生透……”他纠结了好久才小声道,但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爱人打断了。
“闭嘴,让你说话了吗?也不看看这是哪?”生透声音如常,甚至听不出一丝怒意,只是那握住他的手紧了紧,还训斥道,“……你只是个小将,老老实实跟着我这个圣子走就是了,少管一些有的没的!”
好凶。
生缔委委屈屈地低下了头,不敢再说什么。虽说他明白生透是因刚刚在大庭广众下说爱不爱的话后悔才对他发火,毕竟这么做太过危险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但……未免太凶。
也好……他趁着这个节骨眼好好想想该怎么解释……只是这事,又怎么可能解释得清楚呢?
他终究是不敢啊……
直到生透没好气地把他甩进了房间椅子上,还妄图丢下他独自离开他时,他才终于敢大胆握住对方的手。
“……你想好跟我解释一下阿童的事了?”生透似笑非笑地回头打量他,好脾气地顺着他没有走,一脚踩上了椅子,还流氓一样地拍了拍生缔的脸颊,“不答应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我只是想送她回家。”生缔低声回答道,即使说出来的话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了。你想想……我不是不愿意答应你……而是她本来就有亲人。不回去……她的亲人会……”
“她来过教会,还和索菲有联系。”生透见他还不老实,直接掏出了吊坠盒在生缔的面前晃悠。对方见到吊坠盒,虽然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但那不小心收紧的手暴露了一切。
“你还要跟我装下去吗?”生透收回盒子,后退了几步和爱人拉开距离,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漫不经心道,“……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蠢到……不知道你半夜下床偷偷摸摸去拿纸盒子这件事吧?”
他怎么说也有好几次生缔偷偷离开后的教训,哪能没有一点感知力呢?他只是故意不说,想看看对方什么时候真的愿意和他坦白。他相信他们是彼此爱着的……既然是深爱,坦白只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