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都是日常。

该想事时想，该吵架的吵，其他时间各干各的事。德莱文向克里兹借的权限，调来了飞船上图书室的电子数据库，和赛提斯在房间里一闷就是一天，总得克里兹多打几份饭，习枫去敲门把两虫拖出来才结束。

除了克里兹身边多了个徐华英，一如既往。

克里兹问了自家新学生的精神力等级，又要了她的绩点，问了问她有什么想学的。

“什么都行。”克里兹说，“凡事我会的，我都可以教你。不会的，我学会再教你。”

徐华英是普通家庭出身，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什么。克里兹干脆从自己认为最基础的教她，比如君子六艺。

“会不会有点过时了？”某次去食堂路过小广场的赛提斯看见了，扒在栏杆上问，“这是你们远古代时的培养方式吧？”

“革新啦革新啦。”

正在教徐华英拉弓射箭，自己做示范的克里兹说，“教材和之前肯定不是一个东西啊，这都是打基础的东西。”

他松手，一箭正中百步红心。

“看，就这样。练好最基础的后，我再教你千步穿杨。到时候加上精神力辅助，就可以直接锁定所有敌人万箭齐发了。”

赛提斯想到了那一次会面刺杀。

这跨度是不是跳大了。

他没说，他毕竟不是赤色人，不懂。说真的，在赤色人看来，虫族简直是超人。但在虫族看来，赤色人何尝不是另一种超人。

赛提斯耸耸肩，边往食堂走边思考「如今的虫族到底需要什么」。

戴维到底什么意思？让一个军雌去思考这种问题，他也不是专门的哲学生。所以，布置给他的这个课题，目的是什么呢？

9月8日，游学团到了赫薇赫呼。

克里兹看着辅导员清点学生，他带着习枫和徐华英从另一边先下了飞船，去和驻扎在这里的赤色第四霄汉西戍军交接手续。

赛提斯和德莱文进不去那种军部重地，就在附近溜达，看看赫薇赫呼的景色。

“为了赫薇赫呼新星域开发，人真不少。”看着关口的人山人海，赛提斯感慨，“恐怕星海里能接到消息、有点实力的都来了。”

德莱文点头：“风险与机遇并存嘛。”

“然而实际上，多数到这里只能凑个数。”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赛提斯扭头，对上一双漂亮的金色眼睛。

“跑到这里来怎么也不和叔叔说一声。”

克伦纳今天穿着一身漂亮华贵的西式常服，笑的很和善，但赛提斯总觉得毛骨悚然。他将德莱文拉到自己身后，隔绝了克伦纳打量的目光，自己顶上去：“又不是旅游，我不觉得我来这里需要和你说。”

“是吗？”

被冲撞了，克伦纳也不气不恼。他叹了口气，“我很担心你，自从你又去了赤色，你就不和我联系了，连我送给你的那栋房子你也没去住……我一直担心你出了什么事。”

你在我身边我才有事。

赛提斯很想这么说。

克伦纳打量了他一番，眉头就又皱起来了：“又穿过季的衣服，你这样不行。”

“我只穿过一次。”赛提斯说，“游学又不是出席什么重大场合，衣服只要耐穿就行。”

也不等克伦纳回答，赛提斯就把德莱文支走了：“去看看学生们收拾的怎么样。”

德莱文担忧的看了一眼赛提斯，但还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看起来歌戈尔阁下吓到你了。”克伦纳眨眨眼，想让自己看起来无害些，“他一直那样，其实没恶意，你别放在心上，习惯就好。”

“你没在宴会上，也知道吗？”

“大家都知道，早晚都会传到我这里。今天再一见面，看你的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克伦纳叹息，“你看，你都不叫我叔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