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提斯不想再吃感情牌了，和法耶兹说话都心累，“你是代表法耶兹来的吗？”

“不然呢？代表联邦？”克伦纳似笑非笑，“戴维那家伙把咱们盯的比谁都死，巴不得下一秒大家全暴毙了他好接手遗产，不是吗？”

赛提斯不语。

“好啦，和你说这些你也不爱听。”克伦纳拍拍他的头，“和朋友玩去吧，记得要注意身份。不只是游学的教授，你还是柯克兰的大少爷。贵族在联邦之外是一个整体概念，别让其他文明的人看笑话。有事就联系叔叔，叔叔帮你摆平。”

他摆摆手，回到商船大队伍中去了。

见克伦纳走了，赛提斯转身干呕两声，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他生理性不适。

“那个，你好。”

他缓了口气，正打算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旁边传来，他扭头，撞上一双如天空般澄澈的眼睛。

少女有一头漂亮的棕发，大概有他肩膀那么高，穿着简单的牛仔风格衣装，红色的飘巾吸睛又张扬。

“你好？”赛提斯眨眨眼，用通用语回答她。

他不记得自己认识面前的女性。

“你和刚才那位有着墨绿色长头发的先生认识吗？”少女问。

赛提斯警惕起来：“有什么事吗？”

“那就是认识了，对吧！”少女笑起来，“我叫露西亚.迪拉姆，是一名初出茅庐的星海探险家。可不可以让我见那位先生一面呢，我想向他打听一个人……”

“莫莱德.法耶兹？”

夜空下，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听到这话，克里兹作为这个小营地的主要领导，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被赛提斯带过来的小姑娘。

赛提斯.柯克兰这是从哪儿带来的熟人？

“是哦。”

露西亚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实际上，是我奶奶的奶奶，也就是我的老祖宗在找他。”

那是一张大合照。

赛提斯一眼就捕捉了那张熟悉的脸。

背景也许是星海里某个不知名的小酒馆，十几位游侠打扮的青年少女喝的满脸通红，互相笑着搂着，呲着牙，拍下的照片。

那时青年还是一头墨绿色的短发，耳上叛逆的戴着三对银夹，左臂上绑着红丝带，就连衣服也扣的乱七八糟，看起来不羁又放纵。

那大概是比如今的赛提斯还小的多的年岁。

他的小雌父或许还不曾穿过西装。

“我的老祖宗就是这位啦。”露西亚将第一排左边的少女指给赛提斯看，“据说他们当时是宇宙里声名远扬的游侠团，经历了数不胜数的冒险。后来随着大家的离世，游侠团也解散了。老祖宗说，他们的遗憾有很多，但最后最遗憾的，还是找不见莫莱德了。”

“从游侠团解散一别后，莫莱德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不论是谁结婚的喜讯还是最后谁逝世的丧报，谁也没办法找到他在哪里，邀请也不知道该寄给谁。”

“奶奶说，老祖宗咽气前告诉她，莫莱德不是那种无情薄凉的人，他热情浪漫，满腔热血。游侠团里，除了下落不明的莫莱德，老祖宗是最后走的。她很想莫莱德，想再知道他的消息，想再看他一眼。”

露西亚对这张照片上的人并不认识，从她口中诉说的是古老的不属于她的故事。

“我从小就是听老祖宗的冒险故事长大的，很崇拜老祖宗和他们的游侠团。所以，我在踏上了探险家的路后，也在一路打听这个人的下落，想找到他的痕迹或者后代。”

露西亚把照片收了起来。

“你们认识那个墨绿色头发的人吧？我想和他见一面，可以吗？”

她作拜托状，眨着眼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