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了协会也好,钻营示好也罢,我都不在乎的。我只知道,等我去了另一个世界,我得让我的雌父看见我过得好。”
“不过确实,我也有做的不对的事。老实讲,大学那会儿,你们几个是我第一次尝试,当时愧疚与担忧搅得我惶惶不安,但现在看起来还挺成功的。”
“如果没意外,这应该是咱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讲话了,毕竟等到了法庭,你得单独站在被告席。”伊戈尔走上前,笑着拥抱了他,“对不起,赛提斯。骗了你,也没记住你。”
赛提斯没有回抱。
但伊戈尔并不在意。
“你确实是名优秀的军雌。在战场上守住了边疆,在学校里,也救了我这条烂命。等再审翻案,就接着走你该走的路吧,上将。”
讲完这些,雌虫松开他,笑着和他挥挥手,和阳光一同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协会看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才上前拍了拍赛提斯的肩:“走吧,回去了。”
军雌站在原地凝望远方,尽管那里已经没有了伊戈尔的身影。
“其实。”他开口,“如果他需要,他完全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帮他介绍的,只要知道他的才华,他们也一定不会拒绝。”
“当然不会拒绝。”看守叹气,“因为是你介绍过去的虫啊,柯克兰大少爷。一个律师,能动贵族多大的蛋糕?至于你说的才华,才是这里面最不值一提的吸引力。”
“能被你们贵族吸纳效力的,有废物吗?”
“那他就这么投了你们?”
“因为我们也能帮他实现。”
看守带着赛提斯回到监禁区,“雄虫保护协会不是几百年前佰利当道的时候了。”
佰利。
这是赛提斯第二次听说这个名字。
上一次还是克伦纳提起。
【“自从他上台后,日子就一天天变得难过。在那之前,斯里兰亚.佰利那个时代,那才是一个优秀政府该有的样子——有制衡,有部门分工,得民心,欣欣向荣。看看姓阿什兰的家伙到底都做了什么?”】
“佰利不好吗?”他问。
“不好。”看守今年130岁出头,对于这个问题他回答的很干脆,“佰利领导雄虫保护协会,但协会只是他们争取雄虫绝对选票的工具。他做领导者那些年,把我雌父那辈害得很惨。到了我出生,我也被他遗留的政策害了很多年。等我上班了,协会还在处理佰利留下的烂摊子。”
“但对你们贵族来说,他是个好领导者。给大财团减税降费,开司法绿色通道废除反垄断法案,降低劳动者基础工资,允许童工兼职,一再提高雄虫的特权。如今的法耶兹集团能扩成庞然大物,全是歌戈尔在佰利当政时期吞下的家底。”
讲到这里,看守自己都笑了。
“不然怎么贵族现在跳的那么欢呢?当真是为了大家的利益吗?那几百年前为什么不站出来,那时候大家过得比现在苦的多了。”
“砍到肉了,知道痛了,又打着为了公民的旗子张牙舞爪,想让协会把诸如雌侍法之类的新出台法案收回去……知道雌侍法出台前一个成年雌虫在劳动力市场上值多少钱吗?”
看守也没指望这个新时代的年轻军雌回答,他指了指外边休息区的自助贩卖机:“三天,70个系统时,两块面包,一罐咖啡。不需要钱,生产过剩的产品就可以付工资。当然,没有谁会真的吃这个,拿着这些去条件稍微好一点的家庭里低价卖掉换钱,买营养剂。也当然,每个正常的家庭都有雄虫,门进去了就有一定的概率再也出不来。”
赛提斯忍不住反驳:“不是那样。”
莫莱德小雌父不是那样的虫。
“或许吧。”看守替他合上铁门,“我不否认确实有贵族在为了大众的利益奔走,但那真的是占绝大多数的贵族吗?”
“不然为什么,你们贵族雌君雌侍娶纳的那么分工明确呢?一军到五军一个没放过,政府各部门都存在有实权话事虫……政界商界军界各界,高位一直由你们把持,这个死了那个倒了再找新的,从来都没有放过。”
“甚至在义务教育法和高等教育法案出台前,全联邦仅有公立教育的地方是孤儿院。顶尖应用学府,也只有海尔康奈私立大学一个……你可能不明白这其中意味着什么。”
“你们真的是为了和协会抗衡吗?大少爷。”
“——你们贵族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