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情就和赛提斯没关系了。
他结束了闲谈,坐在一边,默不作声听着赫伽摩德的证词,这才知道当时报告执法队的虫就是赫伽摩德——案发时他坐在路边店里吃汉堡,见到有操作空间饭都扔了迅速给执法处下命令。
他就说执法队怎么来那么快呢。
感情是真被做局了。
这种局面在塞莱卡迪克整个司法史上都称得上奇葩——检方和辩方坐在一起商讨从哪个角度辩无罪对台词,证虫坐在旁边边工作边听双方意见一心两用,而被告被撂在角落困得直打哈欠。
没办法,他听不懂那堆专业名词。
还走不得。
别管背地里阴成什么样,明面上该有的流程一个都不能少——今天下午就是检方和被告律师接手整理证据的时间,不管是他这个被告还是赫伽摩德和教授这些虫证都得留在这个会客室。那个叫埃克斯的协会看守提前和他把话说明白了,今天下午他想登基当虫皇都可以,但想出会客室的门——不可能!
赛提斯当然也没嘴贱到说「果真吗,那我要当虫皇」这种话,他又不是克里兹那个疯疯癫癫丧心病狂的神经病。
好无聊。
要不整点安眠药睡一下午?军雌心想。
“另外还有一件事,柯克兰先生。”赫伽摩德一开口,争论不休的双方立马安静下来,一同看向神游天外的赛提斯。
赛提斯迅速回神,“嗯?”
“你的婚姻状况中仍然显示你为已婚,但你的雄主科勒因.伍兹下落不明。根据现行婚姻登记法,你的无罪判决效力不溯及婚姻,这一点自己想办法。”
赫伽摩德打字的手就没停过,他低头看着光脑上不断弹出的窗口,反光的眼镜将亚雌面上的情绪遮住,看起来冷冰冰的——很像戴维.阿什兰。
作为雄虫保护协会副会长的秘书,他很忙。
他将那些雄虫写的控诉一股脑拖进回收站一键销毁避免占内存,分屏浏览起FOIC最新的常务处通告和待批阅文件,左右手同时开工,电子签名和公章盖了一个又一个。
“明白,我会解决。”
听到这回答,赫伽摩德倒是诧异,他抬头看向赛提斯,还推了推眼镜,似乎在确认刚才是不是他在说话。
赛提斯平静的和他对视。
秘书最终收回了视线,重新埋头工作。
“你明白就好。”他道。
谈话一直到下午五点钟。双方商讨完了开庭所有细节,确保万无一失,这才宣布散会。
伊戈尔率先起身,跟在检察官和赫伽摩德身后笑着送他离开,还递上了先前点的茶点。检察官先是看了赫伽摩德一下,见这位大秘书没有反驳,才接过来。赫伽摩德瞥了一眼伊戈尔,没说什么,也没接。
“伊戈尔。”
目睹了一切的赛提斯叫住了曾经的同学。
伊戈尔笑着看向他:“怎么了,赛提斯?”
良久的沉默后,赛提斯才开了口,军雌目光复杂:“……你还好吗?”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吧。”
赛提斯没反驳。
伊戈尔轻笑两声,“我其实一直都这样。”
“找上你们是因为你们一个宿舍都是优等生,能带着我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组作业,能带我认识你们那个圈子的虫,能拓宽我的虫脉。如果我告诉你们,我一开始就打算做律师,你还会介绍他们给我认识吗?”
“只有我假装对这个不感兴趣,你才不会怀疑我接近你们别有用心……对他们也一样。不然你们这种大家族,都有自己的律师团,怎么看得上我一个没背景的律师呢。如果没有情谊,贵族不会需要我们这种平民。”
“赛提斯,我已经很努力了。不是每个虫生下来都是大少爷,也不是每个虫生下来就是贵族。我的雄父拒绝支付学费,我的雌父拿出了他藏起来的所有的钱来供我,这事被雄父知道了……从此以后,我就没有雌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