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声音和摸上脸颊的手一样,都给人很多的安全感。
“泰亨哥哥,快睡吧。”安许赫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手下习惯性地哄着怀里的人。
亲吻落在额头还是不够,金泰亨仰起脸贴唇吻过,狠狠厮磨一番之后,总算是心满意足地闭眼睡觉。
然后呢……金泰亨睁大了眼,窗外的月亮好圆。
他叹了一声气,房间就像是突然活了起来。
被子翻动的声音,轻轻的抽泣声,以及同样的叹气。
其他人又在想着谁?
“泰亨哥!”一个高个子寸头大步朝他跑来。
别人他可能不知道,但这个他绝对清楚。
就是这小子每天在被子里想女朋友想到哭,被大家取了“哭包”的外号。
金泰亨单手开了可乐小罐,仰头喝了一大口。
“哥,谢谢你今天请客,我会好好享用的。”哭包笑得憨憨的,端正的脸看起来格外得圆润。
训练所伙食不错,运动得多了,吃得更多,更别说这刚上大学还在长身体的孩子。
金泰亨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要是珍哥在估计又得感叹一回青春。
不过,相信哥哥在那边估计也是年龄最大的。
“够吗?不多拿点?”金泰亨看人只拿了一瓶酸奶,觉得这孩子还是脸皮薄。
哭包这会又有点瘪嘴的趋势,“好多零食都是wili惠娜爱吃的。”
金泰亨挺想翻个白眼,他就多余问这个话。
明知这人三句不离女朋友,居然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
“那你慢慢喝。”金泰亨笑了笑,他有点想走了。
在失恋的人面前分享甜蜜,怎么不算是一种残忍。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
本该甜滋滋的可乐泛出了酸苦的味道,金泰亨忍不住低头,今天的风有点大。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和安许赫的故事。
现在只怕那群私生最开心。
多好笑,秘密不该是关系亲近之人才能分享的吗?
“泰亨哥,你在想什么,笑得感觉有点伤心。”
哭包什么都好,除了爱炫女朋友就是不太有眼色。
金泰亨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还能怎么的,忍着呗。
“为你家的惠娜伤心,男朋友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哭包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牙很白就是了。
“哪有!我都长胖了。”
然后又压低了声音,“哥,你的钱也是辛苦挣来的。”
金泰亨哑然失笑。
哭包接着又是一声叹气,“该是我担心惠娜,现在都没人给她做饭,也不知道放假见面会瘦成什么样子。”
走回宿舍的路上,人好一阵碎碎念。
金泰亨只是听着,偶尔应两声。
他们是孤儿院里的青梅竹马,因为负担不起两个人的大学学费,约定好男方入伍、女方上学。
津贴、奖学金、再加上兼职,同时还要尽可能缩短分离的时间。
是一对生活得很认真的小情侣。
有时候金泰亨也会因此发散一些联想,如果他和许赫……
可是不一样,安许赫什么都不缺。
他想要的,都会自己拿到手。
“哥哥要穿这个吗?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换一个吧。”
“注意身体,把袜子穿上,你生病我会心疼的。”
“明天见面吧,不可以拒绝,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因为和朋友去过了,所以就不愿意再和我去玩了吗?”
安许赫用拈酸吃醋的样子把自我满足的本质都掩盖了过去。
他不可能一直都不在乎的,总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
“惠娜啊~”
金泰亨听着哭包的梦话,拽起被子揉了揉眼睛,今天又要过去了。
助理将抽纸放到老板手边,然后安静地当他的背景板。
安许赫抽了好几张捂住还在流泪的右眼,窗帘被拉开后,灰尘舞动的轨迹也变得异常清晰。
“你没事把这一堆破烂带回来干嘛?”
“是您当初说的。”助理在心里骂骂咧咧。
当时因为被甩气成那个样子,要是不照着做,他怕吃炒鱿鱼啊!
安许赫无语,这也太小气了。
分手切一半就够开眼界的了,怎么还全都拿回来了。
助理看出了老板的羞耻窘迫,跟着开口解释:“车子和房产都没动,代言也好好的。”
安许赫心下一松,原来是赌气不是小气,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