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的忙碌不会因为关系的结束有半点减少,金泰亨甚至在增重增肌方面有了更大的进步。
曾经的暴食以努力准备的面目再度出现,只是这次其他人并未察觉。
金泰亨知道这样不算太好,可有了借口,他还能借此放纵。
反正,现在也没人管他。
新来的经纪人用得很不顺手,连带着一堆人都在给他脸色看,不过是在试探。
仅仅是因为他失去安许赫这个靠山。
这种恶心人的无聊手段,让金泰亨腻味得紧,转头过去,这个电台的玻璃窗可擦得真干净。
他撑起单纯可爱的笑容,努力和面前的粉丝打招呼,然后在经纪人过来拉扯的时候,把闪躲的动作做得明显了些。
“V!”经纪人惊怒着,很快又压低了声音。
与此同时,窗外的闪光灯亮得就像暴风雨前夕的闪电。
金泰亨在心里暗自嘲笑,蠢货!
下一秒,他却突然愣住了。
不是什么都没有,相处过的时间以另一种方式在彼此身上延续了下来。
多不礼貌的行为,可是那个人舒展着眉头、似笑非笑的样子,真的很有魅力。
近墨者黑,金泰亨悄悄绷紧了脸,努力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
你可是个好孩子,金泰亨。
反正是最后一次,借着安许赫的余威犹在,成功换掉了经纪人杀鸡儆猴。
金泰亨也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不顺手就不顺手吧,又不是多大的事,多花点时间,新来的工作人员总会理清楚。
再说了,他又不是没有手。
金泰亨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草莓奶昔,瞬间感觉那股冰冷的感觉从胃里直接冲上脑子。
他下意识地把饮料放下,然后去找那个漂亮的红色保温壶。
视线触及杂乱无章的桌面,也突然看清楚了根本没有这个东西的事实。
金泰亨垂眼敛眉,专心去看手中接下来的流程台本。
粉丝的真心温暖又柔软。
分别之际,心里自然生出了很多不舍。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他轻轻抱住了人,认真地听着,同时也不忘叮嘱回去。
女孩看他的目光充满了不舍,他们相遇的缘分就到这里了,以后大概也很难会有这样的机会。
金泰亨最后朝人挤出了一个明媚灿烂的笑,他是哥哥呀,可不能跟着一起哭。
坐上保姆车,金泰亨单手支着下巴,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歌,安静地看着窗外。
今天过得很好,荞麦面很好吃,和粉丝见面很开心,游戏厅也很好玩。
可以回去和许赫说……
金泰亨一下子没了笑意,他已经很努力了,可习惯没有那么容易被改掉。
大概是今天产生了一些伤感情绪,才会有这样的联想。
金泰亨嘟囔了一句,低头看见了手腕上的手链,手指下意识地扒拉。
居然忘了这个,该摘下来才对。
指尖从链条的缝隙钻入,然后皮肤在反复提拉之间被勒出细细的红痕。
司机突然刹车,金泰亨控制不住地往前一倒,手下也一时忘了力道。
细碎的红色珠子散落一地,腕间只剩两截断开的链条。
金泰亨嘴唇轻颤了片刻,在司机的道歉和经纪人的关心下,也只是回了一句简单的“没事”。
车子再次发动,几颗圆润的小珠子顺势滚到了鞋边。
凝视良久,然后金泰亨脚下一动。
白色的运动鞋将像是踩烂了一地的血红石榴籽。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金泰亨还没有准备好,就剃掉了。头发,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产生了一点庆幸。
是有点难看,还好没有被安许赫看到……
光是想到这个名字,金泰亨就感觉心口一下刺痛。
真是的,都快半年了,为什么还会想起。
他闷闷捶了一下胸口。
从前辈和朋友那里听说了不少传闻,金泰亨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即使爸爸妈妈也来了,他还是有点害怕这种未知。
“还好吗?”金南俊走了过来。
面对着公司的花絮镜头,金泰亨努力弯起嘴角,“要是没有帽子真的会很冷欸,短短的头发也很重要。”
闻言,金南俊也只是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微笑。
想想日后的训练,到时候运动起来应该来不及考虑这种问题了。
“是不一样的帅气。”他摸了一把小熊圆圆的大脑袋,手感果然不错。
来到陌生环境的第一晚,大部分人都没怎么睡不好。
金泰亨躺在硬邦邦的大通铺上,将自己蜷缩起来。
没有头发还是冷,即使是在暖气充足的屋子里。
快要十二点了,按照习惯这个时候都该睡了一觉,半梦半醒间摸过床头柜上的杯子,缓解掉干渴继续埋首温热又富有弹性的胸口。
可身体就像是休息够了,怎么都睡不着。
只是睁眼发呆了一阵,身边就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