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得清？"

"分得清。"

"……"

苏漓的爪子从下巴上挪开。搭上苏未眠的手背。

"……那如果姑母不是宗主呢。如果她只是你姑母呢。你还见吗？"

"见。"

"不管她是不是宗主？"

"不管。"

"……"

苏漓的尾巴尖金光又亮了。

"那总坛那些规矩呢？少主那些——"

"跟我没关系。"

"但你姑母是宗主——"

"她是我姑母。不是宗主。写信的时候不是。"

"……"

苏未眠的扇骨缠好了。丝线紧了。她试了试。开合顺畅。

"……未眠姐。"

"嗯。"

"你其实想回去看看吧。"

"……"

"想看看你爹的事。你族里的事。"

"……想。"

"那为什么不去？"

"……怕回去了就不是黑山的狐狸了。"

"怎么会——"

"总坛那么大。规矩那么多。我回去了。他们让我当少主。穿正装。行大礼。管事务——"

"……那你不当。"

"不当他们不认我。"

"那就不当少主。当侄女。"

"……"

苏未眠的耳朵竖起来一点。

"……你刚才说的。"

"我说什么了？"

"你说'如果她只是你姑母呢'——"

"……对啊。"

"那就只是侄女去见姑母。不是少主回总坛。"

"……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你都按爪印了。又没写'参见宗主'——"

"……"

苏未眠的扇子敲了一下石台。

"……行。下次写信。写两个字。"

"哪两个？"

"……还没想好。"

"想好了告诉我——"

"……嗯。"

苏漓的尾巴尖金光闪了闪。爪子还搭在苏未眠手背上。

"……未眠姐。"

"嗯。"

"不管你写几个字。按几个爪印。你都是我妹。"

"……你又捏——"

"没捏。搁着呢——你看——没动——"

"……"

"……就搁一会儿。"

"……随你。"

洞府里灵火噼啪。

午后光斜进来。照着缠好的扇子。和两只搭在一起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