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洞府·第三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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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漓趴在石台边。尾巴尖金光一闪一闪的。下巴搁在爪子上。

苏未眠在修扇子——沈霜辞教她的。丝线缠了又松。松了又缠。

"……未眠姐。"

"嗯。"

"我问你个事。"

"说。"

"总坛那些人。之前不来。现在来。"

"嗯。"

"为什么。"

扇子上的丝线又松了。苏未眠的爪子停了。

"……不知道。"

"你猜呢。"

"……"

苏未眠把扇子搁下。赤红耳朵转了转。

"……可能以前不知道我在哪。"

"那现在怎么知道了？"

"……玄霄宗。四十七年大长老。整个修真界都知道。"

"所以是因为你出名了他们才来？"

"……"

"……未眠姐。你生气了？"

"没生气。"

"你耳朵压下去了。"

"……没压。"

"压了。你看——"苏漓的爪子虚虚比了一下。"平时竖着的。现在塌了——"

"……"

苏未眠的耳朵确实塌了半寸。

"……不是生气。"

"那是什么？"

"……不知道。"

苏漓的尾巴尖金光暗了暗。

"……你是不是觉得。他们需要你的时候才来。不需要的时候——"

"……"

"——四十七年。你一个人打上去。没人帮。没人认。现在你打出来了。他们来了。"

"……"

"像捡现成的。"

"……苏漓。"

"嗯？"

"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了——"

"我一直能说。你没注意——"

"……"

苏未眠的爪子重新拿起扇子。丝线绕上去。

"……你说得对。"

"哪句？"

"都对了。"

"……"

"他们不是来找我的。是来找'玄霄支嫡系少主'的。"

"那未眠姐呢？"

"……未眠姐是他们捡回来的面子。"

"……"

苏漓的尾巴尖彻底暗了。

"……那你还回信？"

"回。"

"为什么——"

"因为写信的是我姑母。"

"……你不是说他们找的是少主——"

"姑母找的是侄女。总坛找的是少主。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