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小丑现在拥有外交豁免权，这意味着在这个国家没有人能因为他犯下的任何罪行对他执行逮捕。”

超人担忧地看着他。

“这一豁免权还包括他在任职之前可能犯下的任何违法行为……”

蝙蝠侠只是转身朝着联合国总部大楼走去：“那位新任大使什么时候到？”

超人追上他：“B，千万别做任何傻事！”

杰森死了。

那个孩子才15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被小丑残忍地夺走了。

在迪克离开我前往布鲁德海文后，我感到迷茫。

我想是我太孤单了……我不想一个人独行。

我收养了杰森。

我很快调查出杰森的父亲被双面人杀死的消息。

然后我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把这条信息存在了蝙蝠洞的电脑里。

杰森发现了它。

之后我们一路追查双面人，最终将其团伙一网打尽。

我最担忧的是杰森会为了复仇而双手染血。

但杰森走开了。

他让法律来裁决双面人应受的惩罚。

我为他感到骄傲。

我想，最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事与愿违，杰森无法就此放下。

他想找到自己素未谋面的生母。

我追着杰森来到了中东。

而当我们来到埃塞俄比亚，他成功找到了目标。

男孩脸上的喜悦仍历历在目，我很高兴他找到了自己的生母。

我把杰森留在营地里，好让他和母亲多一些相处的机会。

在当时看来，这似乎是正确的选择。

而我在这里发现了小丑活动的迹象。

我调查到小丑计划抢劫一批医疗物资来补充他的运营资金。

他计划用大量致命笑气替代那些医疗用品，我不得不去追回那批送往难民营的医疗物资，否则数百无辜生命将会死去。

我没有料到，杰森会发现他的母亲正与小丑做着交易。

我来晚了。

我徒手扒开碎石，在废墟中寻找着杰森。

我先找到了希拉·海伍德，杰森的生母。

我焦急地问道：“希拉，这里发生了什么？”

“小丑……”她虚弱地喘着气，“他绑了我们……设了炸弹……要消灭所有证据……”

“杰森……想要救我……”希拉的声音越来越弱，“我们只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他扑到我面前……用身体挡住了我……”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面对这么多困难……他却长成了……这么好的孩子……”

希拉缓缓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他……”

她解脱了。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我找到了杰森。

我反复感受着他的脉搏，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跳动的痕迹。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已经离开了。

参加葬礼的人并不多。

世界不知道新的罗宾已经逝去。

我还记得手中沾血的制服碎片，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淌。

我站在那里很久，而他始终没有醒来。

“需要我去联系迪克少爷吗？”

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我良久才回道：“阿尔弗雷德，我会独自处理这件事。”

这是一场私人恩怨，是小丑和我之间早该了断的事。

我必须亲手结束这一切，这样我才有资格面对迪克，面对阿尔弗雷德，面对已经离开的杰森……面对我自己。

-

一辆车拦在蝙蝠侠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车窗缓缓摇下，里面的人看着他：

“有时间聊聊吗？”

拉尔夫·邦迪，一名CIA特工正在向蝙蝠侠说明情况。

“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你干掉小丑，就会引起重大的国际争端。小丑现在有外交豁免权，政府不希望任何人去惹他。”

他夹着烟的手朝蝙蝠侠的方向点了点，

“尤其是你。”

蝙蝠侠站起身：“你在开什么玩笑？小丑是个杀人狂。也许他们选择他当大使就是为了让他杀人，让他毁掉整个联合国大会！”

“我明白你的顾虑，”拉尔夫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可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来确认这一点，在拿到证据之前，我们必须像对待其他代表一样对待小丑。”

蝙蝠侠压抑着怒气：“你们简直疯了。”

“也许吧，但世事就是这样。”拉尔夫按灭烟蒂。

“对我而言，并不是。”蝙蝠侠转过身。

“恐怕不会如你所愿。”拉尔夫朝超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这位先生就是被派来阻止你越界的。”

超人和蝙蝠侠对视一眼。

拉尔夫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行了，你们自己解决吧，我还得赶飞机。”

-

“你挑了个好日子来开始你的观察员生涯，布鲁斯。”一个年轻议员正在向他搭话，“不过为什么他们会把小丑的演讲安排在晚上？”

布鲁斯坐在席位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这确实很奇怪，但我不会错过这场夜间演讲。”

蝙蝠侠不能参加联合国大会，那就换布鲁斯来。

现在他可以用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盯着小丑了。

他们限制了旁听演讲人群，观众席不对外开放，坐在这里的全是各国的政要与权贵。

而小丑计划着将他们全部屠戮，当权者则选择放任这一切的发生，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这个国家的现任领导人与我有许多相似之处，比如说精神都不正常……”

小丑在台上开始了他的滔滔不绝，情绪越来越亢奋，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

下一秒他突然扯开身上宽大的长袍与头巾，露出绑在身上的气体罐。

“和大家说晚安吧，格蕾丝！”

他大笑着拧开阀门，开始对着全场喷射笑气。

这时小丑身边的随行安保捏碎了他手上的喷射枪。

小丑咧开嘴笑了：“你以为我只在这里放了毒气吗？”

他张开双臂，毒气从四周的通风口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伪装成安保的超人深吸一口气，将全场弥漫的笑气尽数吸入自己体内。

小丑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嚷嚷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该插手我的事！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B，他就交给你了。”超人看向已经换好战衣的蝙蝠侠，“我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这些毒气处理掉。”

小丑不满地大叫起来：“你们这是作弊！”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狠狠按了下去。

四周顿时响起一连串爆炸声。

蝙蝠侠甩手掷出数枚蝙蝠镖，小丑发出一声怪叫，歪歪扭扭地朝楼上逃窜。

多年前他就该解决掉这个邪恶的存在，可小丑总能在关键时刻被命运眷顾。

他那被医生盖章认证的“精神疾病”，总让他逃脱法律的制裁。

不过，到此为止了。

蝙蝠侠压低身形穿过翻涌的火焰与烟雾，紧追而去。

小丑一瘸一拐地朝直升机方向挪动。

蝙蝠侠一脚踹在小丑的后膝弯上，小丑往前一栽摔在地上。

他俯身揪住小丑的衣领，一拳砸下去。

小丑咧着渗血的嘴：“开枪！快开枪——你们这帮废物还在等什么？！”

几名打手当即举枪朝蝙蝠侠所在的位置扫射。

蝙蝠侠侧身翻滚，避开枪火同时向前突进，几步之内已逼到小丑身前，迎着枪火直扑过去。

他擒住小丑正要出拳，但中弹让他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小丑趁机挣脱，连滚带爬地钻进机舱。

一名武装暴徒也紧跟其后，翻入机舱随手带上了舱门。

小丑一边往里缩一边冲驾驶座上的飞行员吼道：“看什么看！起飞！马上起飞！”

飞行员被枪口抵住后脑，只好拉动操纵杆，直升机开始摇晃着升空。

蝙蝠侠纵身一跃，抓住直升机的滑橇起落架。

他咬紧牙关，手臂发力将自己向上拉，另一只手扣住舱门的边缘，发力将舱门硬生生扯开。

铰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蝙蝠侠翻身滚入机舱，挥拳砸倒迎上来的暴徒，转向小丑一拳接一拳地砸了下去。

小丑全身多处骨折，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用那双充血的眼睛瞪着蝙蝠侠。

他喉咙里涌着血沫，冲正在挣扎爬起的手下嘶吼：

“杀了他，我给你加钱，十倍！”

暴徒撑着身子举起枪，朝着蝙蝠侠的方向胡乱扣下扳机。

子弹在狭窄的机舱内乱飞，其中一发偏离了轨道，正中飞行员的头部。

鲜血喷溅在挡风玻璃上，飞行员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歪倒在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