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问候后,缓缓地后退到佛笙身旁。
木门渐渐地打开,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一脸警惕地望着我们。
我一脸尴尬地笑了笑,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佛笙,提醒他说话呀。
佛笙淡淡地扫了过来。
我抬头一瞧,吓得赶紧收回手臂,肩膀一缩,不敢再放肆,一本正经地望着前方。
佛笙看了我一眼后,没说什么,而是缓缓走到中年男人面前,表明了来意。
我见佛笙没再管我,整个紧绷的肩膀才慢慢垮下来,随后狠狠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怎么忘了佛笙的地位呢?!
要不是这几日相处下来,佛笙表现得平易近人,我也不会忘乎所以地放肆起来,把他当朋友相处。
不过这几日相处下来,每次我都会忘记佛笙真君的身份,反而像朋友一样相处融洽。
中年男人听完佛笙的来意后,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你们真的是太清宗的弟子?!”
问完,他也没等佛笙回答,连忙侧过身子,一只手往后一引,把门口让了出来。
“两位快请进。”
他腰弯着,手臂一直伸着,生怕我们反悔似的。
佛笙也不再多言,而是跟着中年男人身后缓缓地走进府中。
我跟着佛笙脚步一起走进府中。
府里安静得不寻常,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其他一点声响也没有,偌大的府中如此安静。
中年男人把我们引进到大厅。
随后,转身弯腰,一脸恭敬地拱手说道:“还请两位在此等候,我去请老爷过来。”
佛笙淡淡地点头,算是表示同意。随后中年男人匆匆忙忙地离开。
我望着大厅的摆设,发现这个严员外不像是暴发户,反而透露着书香人家的喜好。毕竟大厅的摆设看上去优雅大气又书香十足。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图案、诗词装饰。
在我还在欣赏墙上的诗画时,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我回身时,只见大厅门口走进三个人。一个是刚才离去的中年男人,后面还跟着两位。
一个年轻公子看上去一表人才,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而另一个中年男人,看衣着打扮,应该就是严员外了。
严员外一进门便快步上前,激动地朝我们拱手,腰也弯了下去。
“碰请问两位真的是太清宗的弟子?”
“提醒我们是太过来清宗的弟子。这次前来拜访,也是因为我们收到,消息,之前太清宗的人也一并消失不见了。”抬手佛笙淡淡地说道。
严员外听我们提到此话题,脸上的激动顿时变成了无奈,双手在身前搓了搓。
“的确如此。”
“他们已经消失三天了,这几日我们担忧不已,也送信过去,只是路途遥远,可能现在还在路上吧。”
“详细的情节能重新说一遍,让我们好了解一下情况。”佛笙平静地说道。
严员外张嘴欲说,旁边的年轻公子忽然上前半步,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爹,还是先请仙人入座,再继续聊吧。”
严员外被这一拍了拍额头,一脸恍然道:“对对对,还请仙人入座。”
听到此话,我们也没多言,跟着他走到客位,缓缓入座。
先前那位中年男人一招手,几个丫鬟便端着茶盘鱼贯而入,将茶盏一一放在我们手边。
入座后,严员外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才缓缓开口:“这个事还是要从三个月前,小女的婚礼上说起。”
“那一天婚礼如常举行,在小女前往夫家路上突然无缘无故失踪,不见踪影。等我们知道消息后,派了很多人前去寻找,可是还是一无所获。”
说到此处,严员外一脸悲哀,握着茶盏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茶水荡出一圈圈细纹。他连忙把茶盏放回桌上,双手交叠着按住膝盖,像是想把那点颤抖也一并压下去。
“随后镇上的新娘们纷纷开始无缘无故失踪,弄得人心惶惶,不敢再举行任何婚礼。”严公子继续说道,手里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合上,被他攥在掌心。
“随后消失的人越来越频繁,我们没办法,才请仙人帮忙。”
“前几天好不容易盼来太清宗的弟子到来,以为事情能解决,没想到三天前,太清宗的弟子们无缘无故也一起消失不见。”严公子无奈地说道。
“我们把整个镇都翻找过,也不见他们的踪影,就如那些消失的新娘们一样。”
我皱起眉头,问道:“那在他们消失不见之前,可是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严公子听到此话,仔细想了想,手指在扇骨上轻轻叩了两下,说道:“不知算不算特别的事情,只是在他们消失之前,好像有提到他们已经发现什么东西在背后搞鬼了,不久后就消失不见了。”
我听到此处,握紧了拳头,指节在膝上微微发白。看来,师兄师姐们是被什么东西抓起来了。而且很可能就是那些新娘们消失的元凶。
“求求仙人们,一定要救救小女,就算……死……也要见尸。”严员外站起身,深深弯下腰,双手拱在身前,声音都在发抖。
严公子随后也站起身,跟着一揖到底,恳求道:“求求仙人。”
我望着一脸悲痛的严员外,不知如何安慰的好。毕竟严小姐消失三个月,看来已经凶多吉少了。
而严家父子的心里,恐怕也早已清楚,只是不愿自己的女儿、妹妹的尸骨流落他乡。
“我们会尽力而为。”佛笙起身说道。
听到此话,严家父子一脸感激地望着我们,严员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深深地又弯了一次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