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回到客房的你难得睡了个好觉,次日起了个大早,跟随愚人众的队伍朝沙漠进发。
一行人沿着商道前行,穿过喀万驿绿洲的边缘,眼前便铺开一片无垠的荒芜大漠。
风卷着灼热的温度拂过路面,黄沙漫天,没来由让你联想起了至冬纷纷扬扬的雪粒子,区别只在于一个是热的一个是冷的,倒真像孪生的两个极端。
早在游戏里你就见识过沙漠太阳的毒辣,行进途中便从行囊翻出备好的遮阳伞。忽略身边人一脸无语的表情,你一手拎着鸟笼子,一手撑着伞,这高调的模样哪里像是出差的,分明是去遛鸟的。
“唉,要是有副墨镜就好了。”
细碎的沙面反射着刺眼的日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你微微眯起眸子,犹觉自己准备的还是不够充分。
听到你遗憾的叹气声,「8」抬头,不咸不淡瞥了你一眼。
“你当是度假来了?”
“哎呀,不讲不讲。”你汗颜,讪笑着转移话题。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你注意到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多托雷。
他身姿挺拔,单手背在身后。纵使行走在燥热的荒漠,依旧是一派闲庭信步的矜贵姿态,丝毫不受周遭恶劣环境的影响。
“怎么有人在沙漠里都像是在走台步啊?”
你忍不住轻啧一声。
抬腿迅速追上前面的身影,多托雷听到了你的脚步声,没有回头。
下一秒,一道微凉的阴影从他头顶笼罩下来,隔开了毒辣的日光。
“?”
多托雷步伐微顿,侧过身,只见你高高举着伞,大胆又放肆地将大半伞面都斜偏向他这边,很自然地替他遮住烈阳。
对上你澄澈的目光,面具之下,多托雷眼底多了几分茫然又玩味的审视。
“你在做什么?”
“这不显而易见吗,多托雷大人,我在替您打伞啊。”你一脸认真,“日头这么毒,总得有个人负责您的防晒工作吧?身为您的随行顾问,我自该首当其冲。”
这番一本正经的贴心话砸下来,竟让多托雷低低笑了一声,嗓音磁沉,带着丝戏谑的冷意。
“你觉得我身娇肉贵,经不起日晒?”
你:“……”
果然啊,指望多托雷拥有寻常人的脑回路是不可能的。他油盐不进,一如既往。
“那倒也没有……”你纠结片刻,扭扭捏捏回答,“我单纯是怕您这半边面具戴久了,晒出分界线来。到时候面具一摘,上半张脸是白的,下半张脸是黑的,那可就不好看了。”
多托雷:“……”
似是从没听过这般朴实无华却又意料之外的言论,多托雷罕见地愣了一瞬,随即笑开了。
“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脑袋撬开,看看那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他讥嘲道。
看着他的笑容你有些发毛:“……是物理意义上的撬吗?”
“不,只是个形容而已。”多托雷说,“你莫非是觉得,我不会开玩笑?”
“……哦哦,那不得不说,您的玩笑确实是有够冷的呢,哈哈。”你干笑两声,试图缓解尴尬。
“说到底,你又为何那样在意皮囊?”
多托雷歪了歪头,耳坠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幽深的目光在你面上扫过,忽然伸出手,食指轻轻点上你的眉心,缓缓向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