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再看金牌服务，飘到楼下花坛。

「天机，你说陈浩南……是叫这个名字吧？算了，哥还是叫他老大吧。你说老大是不是锦绣前程给阿发找的帮手？」

「管理员不是觉得不会是病人吗？」

「但老大不一样啊，他那一身腱子肉。」

「原来管理员是瞧上了别人的身子~」

「滚……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说正经的，天机觉得管理员进了个误区。」

「哦？」

「管理员其实没必要纠结。只要是来帮助宿主的，什么动机重要吗？」

我皱了皱眉，然后舒展开。「也是。而且老大和阿发也算同生共死过，这关系比一般的帮手靠谱。」

「管理员能想明白就好。不过，管理员到底有没有馋那人的身子？说出来，天机不会取笑你的。」

「……天机，哥怀疑是你压抑了。」

我抬头望天，发现阿发的蓝色气泡框位置移动了。这方位，不是办公室，也不是病房走廊。这个位置，是大小姐的病房。我喃喃自语：“他去了大小姐那里。”

我飘回八楼，穿墙进了大小姐的病房。阿发果然在里面，正站在舱体旁边，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操作。屏幕上显示着当前的用药方案，他把镇静剂的剂量往下调了一格，又调了一格。调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按了确认。

“快苏醒吧，花开富贵。”

「他减少了大小姐的用药。他在赌。赌药效退得够快，大小姐能在财源广进动手之前醒过来。这个操作有风险。万一被发现了，他第一个倒霉。」

也许是听到了阿发的呼喊，大小姐的手脚开始微微颤动。先是手指，然后是小臂，然后是眼皮。她的睫毛抖了两下，慢慢地，睁开了眼。

“麻烦你，”她的声音很哑，像是嗓子里卡着砂纸，“别叫我全名。”

阿发愣了一下。“为什么？”

“太难听了。”大小姐的嘴角动了一下，大概是想笑，但没力气，“叫我富贵就行。全名听起来像老中医。”

“好的，富贵。”

「这姑娘，醒来第一件事是嫌自己名字土。哥还以为她要说什么遗言呢。」

「管理员，每个人的优先级不同。她躺了三年，醒来第一件事当然是纠正自己最不满意的事。」

「天机，你倒是挺懂的。」

「天机只是善于观察。」

大小姐撑着胳膊想坐起来。阿发扶了她一把，把枕头垫在她背后。她靠在枕头上，缓了几口气，然后开口了：“你手机带了吗？”

阿发把手机递过去。大小姐接过来，解锁之后直接拨了一个国际号码。号码很长，她按得很快，拇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串。

电话接通了。大小姐把手机贴在耳边：“我是花开富贵。帮我转私人银行部。语音密码？”

她顿了一下，看了阿发一眼。“麻烦你，转过去一下。密码这种东西，不该让外人听见。”

阿发愣了一下，把身子转了过去。我也跟着转过去，但耳朵没关。

大小姐对着手机轻声说了一句：“妈妈~牛来~”

阿发没动。但他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天机。」

「管理员，天机也震惊了。」

「这是什么情况？」

「应该是语言通识包的问题。管理员购买的是基础版，翻译有时候会带点‘本地化’色彩。」

「本地化？这翻译得跟绕口令似的。一个国际私人银行的语音密码，翻译成中文是‘妈妈牛来’？这语言通识包是不是哪个村通网的时候写的？」

「管理员，你冷静。语音密码这种信息，原意大概率是某个特定的词组，只不过翻译之后就成了这个样子。如果是原文，应该挺正常的。」

「所以说，不是人家密码奇怪，是哥的翻译工具有问题。」

「也不是有问题。就是在处理多义词和特定语境时，可能选择了一些不太常见的译法。」

「行。哥只能说，平台牛壁。」

大小姐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阿发。“钱的事搞定了。这是一张定期存款单，我逃出医院那天会告诉你密码。”

阿发接过手机。“那我现在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