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娇蓉道:“我得给七七做点药。”
沈魄心拂开她凌乱的发丝,保持着分寸:“我也该回族里了,南族长醒来代我问个好。”
“这就要走了?你来这儿看望她,好歹等她醒来再走。”
“舍不得我?”
“嗯,沈姐姐你及时出面,我们才没有乱了阵脚。”
“我其实我挺慌乱的,得兼顾下西海的事宜,小八他去了明海,我也不能逗留在这儿,那些乐者来历不凡,最好别交恶。”
沈魄心以一个大姐姐的姿态抱了会疲倦的安娇蓉,放了自己做的小玩具在摇篮里。
安娇蓉心跳在沈魄心放手后恢复平静,道:“安桑和我说了,人家是不想欠人情。”
沈魄心:“嗯,南族长醒来传音即可。”
安娇蓉掩饰金色瞳孔里的留恋:“我会及时告知你和杭大哥。”
沈魄心留了些法器在屋中,走前跟画央交涉了几句关于鱼贩子的事,瞥见蔷敏探究的眼神,沉默地应对。
蔷敏表情如常,耐心地同简默凌说话:“你啊,以后做了阿娘可要仔细点。”
简默凌注意力在南七音卧房里:“我得考虑下成不成亲,少主生个崽崽搭上命,我害怕。”
安桑抿了嘴,递上海水做的汤汁。
简默凌喝完:“安桑你真好。”
安桑道:“我来守着南族长,你且陪着蔷敏大人。”
蔷敏乐呵呵道:“我不用陪,我得跟卿阮姐姐传音。”
卿阮是长老们中最年长的一位,也是南七音父母的师妹,是泉客学院的优秀门生,画央虽是大长老,可很多事得跟她说到说到,方能实行。
黑鳞鲛人族已有秋叶金黄般的阳光照亮鲛珠舟,卿阮禁止風雷勤踏入舟内,接到传音,不好直接询问南七音的状况,道:“我目前不便说话,之后再找我。”
風雷勤脸上的龙须被风扬起:“本王来找画央。”
卿阮命族人躲好,不客气道:“她和蔷敏长老出远门了。”
風雷勤大手一挥,展现两千九百年前关于南海受重创的往事,当时阵亡的海兵、黑鳞鲛人、修为低弱的海族,尸体漂浮在南海之上,那些无辜的渔民死了过半,无人敢刻意回忆这场战役。
“龙王有何企图?”卿阮冷冷道。
师兄和师姐为南海牺牲,風雷勤对黑鳞鲛人族假意示好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
卿阮看向战死的那对夫妇:“我师兄信错了人。”
風雷勤道:“本王此番来是想了解陈年旧事,杀死他们的凶手是妖尊还是魔尊?”
卿阮抵挡内心的悲痛,鲛珠刀浮现在手中:“都不是。”
風雷勤立身于风浪中:“本王并非来打架,南致醒是本王的好友,也是亲家,本王是对你们不满,但他和彦鸯的死让我内疚。”
“彦鸯出身聿海鲛人族,有着跟南老弟同等级战力,对付妖尊这样的人很轻松,何以会被祝翼算计死?”
“呵,还不是風鹿璃选的好夫婿搭上那神秘人,你在这儿装傻是想讨打?我们少主对你女儿一片真心,你把人逼走了,扯到我师兄和师姐,休怪我没对你手下留情。”
卿阮操控鲛珠刀砍掉風雷勤脚下浪花,引来枼鸢率领的夜叉族对峙。
枼鸢关心道:“龙王您没事吧?”
風雷勤道:“无妨,我就是想问问真相。”
卿阮念及南七音的嘱托,道:“少主不愿和南海为敌,你若再来烦黑鳞鲛人,我绝对会跟你打。”
枼鸢道:“卿阮大人何必动气,龙王问驸马双亲的事,也是想揪出鱼贩子幕后人。”
卿阮冷淡道:“那这就是他自己该负责的问题。”
風雷勤从端木清誉那知晓部分内情,想起对南七音的逼迫感到自责:“是本王的错,渔渔呢?”
枼鸢见他有要走的意思,撤下族人,道:“正跟聿海龙王谈事情。”
風雷勤道:“本王去别处散心,你回去跟着渔渔。”
枼鸢:“是。”
南海龙宫堆着公文和卷轴,有些是从北海调过来的消息卷轴,分别记录四海海族伤亡人数,类似苍息被人族骗感情,骗龙珠的事屡见不鲜。
絮渔整合能用的记载,心口的鳞片多了神秘的气息,似是她的龙息,也像南七音的灵力,是种焕发新生的感觉。
她拿起墨色手柄镜照了神魂契印,那道微光在桃花眼中一闪而过:“又是这样。”
遇见小南那天,絮渔感到体内的龙息很雀跃,她以为是修为提升的缘故,在北星城闹得不愉快后,再没见到小南。
五十年前,是她龙息外泄最多的一次。
絮渔曾经放开所有的力量去寻找龙息奔去的方向,却被某种力量阻挡,类似她到处行走,试着找到驸马,冲开那道封印无果。
“渔渔,可有新的发现?”传音扇贝里是道清润的男子嗓音。
粉色的壳面多了条成年红龙的虚线,龙角碰了碰充盈的灵气。
絮渔将卷轴堆得很高:“可探知的记载是极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