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谢承柯还活着,他们两人近乎一样的喜好,遇到苏霖,也会产生一样的结果。
要么共存要么互恶。
作为鬼魂的谢承柯选择了后者,不把他弄死不会罢休。
不用与谢承柯见面,谢承越便清晰地知道这一点。
苏霖:“和晚上的谢承柯打的架?”
谢承越嗯了一声,侧过眼看自己的伤口。
说着话,他的伤口已经缝好一半,疼痛减轻了少许,谢承越终于松了一些握住苏霖手腕的力道。
松开手,苏霖发白的腕部缓缓泛起一阵薄红,阻塞的血液流通起来,流向苏霖已经发麻的右手。
不着痕迹地动了动手腕,缓解麻意,苏霖又问:“为什么打架?”
双胞胎的话,一般来说关系都不错,是什么导致他们打架,还打得这么激烈?
苏霖看向谢承越另一只骨折的手,可以看出,那只手扭曲的角度也恢复了一些正常。
“呵。”谢承越讽刺地笑一声,没有多说话,耷拉着眼皮,等待自身的修复。
谢承越明显不想开口,苏霖也不追问,他换了一个问题,“谢承柯身体里的另一人是谁?”
谢承越闭眼休息了一会,才张开淡色的唇回答:“不知道。”
“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谢承越声音微哑,“他没有正面回答,只说自己已经死了,是谁都不重要。”
谢承越沉默片刻,又告诉苏霖一个线索,“你来的第二天,是我再次见到谢承柯的第一天。”
苏霖顿住,“我来之前,谢承柯从来没有出现过?”
话落,苏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下问法,“只出现过那只乱扔头的小鬼?”
谢承越嗯了一声,他缓缓睁开眼,“这个别墅中,也只有我看得到鬼魂。”
“哦,不对。“谢承越看向苏霖,“被鬼魂选中的人也能看到。”
谢承越能看到,他估摸因为自己已经不是正常人类。
而苏霖与之前的护工能看到,是因为谢承柯的主动选择。
苏霖从兜里拿出一个裹成团的绷带。
小心打开绷带,露出内里一小段偏透明的灰白色脐带。
谢承越看过去,“什么东西?”
苏霖:“我和谢承柯从陶罐里找到的东西。”
谢承越顿住,不想听到的名字让他嘴角微微下沉,但乌黑的瞳孔中来了些兴致,他忽视掉苏霖话中的另一个人,“陶罐里有什么?”
苏霖稍加回忆,“虫子、血和一根脐带。”
前面两个没什么好奇怪的,谢承越早知道徐俞启一直在用血饲养那些怪异的虫子,他盯着那像指头一样的脐带,“脐带……”
“这根脐带很重要。”谢承越的结论与谢承柯曾说的话一致。
苏霖把脐带重新收好,“所以我今天需要请个假。”
谢承越瞬息间明白苏霖要去哪,他点头,“你去吧,我给徐俞启说一声。”
苏霖说了一句“好”,然后静静注视谢承越。
身体上的疼痛渐渐散失,谢承越的思绪便比之前活跃许多,被苏霖这样直直盯着,与前几天一样,他的睫毛轻颤了颤,不悦道:“看我干什么?还不快走?”
苏霖没有移开目光,淡淡开口:“走不了。”
说着,苏霖扯了扯自己的右臂。
谢承越感受到掌心中男人肌肤的磨蹭,神情一僵。
他低眼,凝视自己与男人皮肤相贴的地方。
仅仅只有掌心贴着而已,谢承越却并不想放开。
一放开,他的眼前就仿佛出现昨天夜晚的画面。
虽然那会他也能感受到谢承柯内心的愉悦与激动。
闭上眼,好似他便也成了谢承柯。
“……”谢承越抿了抿嘴,松开一根手指,然后两根。
只是松个手而已,青年的动作却像是被加了慢放的特效。
松开最后一根手指之前,谢承越的指尖沿着男人柔软的肌肤向下,如羽毛一般轻轻擦过苏霖的指缝与掌侧。
“你走吧。”谢承越终于收回手。
苏霖抬起还在发麻的右手,揉了揉,“不会去太久的。”
谢承越轻哼一声,嘴硬道:“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又不期待你什么时候回来。”
苏霖已经习惯谢承越言不由衷的说话方式,他算了一下,“大概下午就回来。”
谢承越哦了一声,待苏霖转身走时,他想到什么,稍微放大音量,“你去中心医院。”
谢承越对上苏霖转回来的浅瞳:“在那里……你应该能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