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挑战神威,皆因自负所为。
事因创世大殿已多年无人问津,两位创世神不知所踪,就连最喜在人间走动的创世女神也许久未有动向。
天道这才敢只手遮天,无视任何庭神之威,恣意妄为,将手伸向创世神之子。
听景曜这么一讲,火炙手托下巴思索片刻,看着景曜体内外泄神力,他后退了半步。
火炙出自炙鸟族之后,未经破罗之役,也未经炎族大战,初次感应创世神力,本体神识险些被天道一并引出。
他稳了几息,双手并指,念诀稳住自身神体,已无力顾及景曜。
景曜在他眼前泄尽全身神力,神力化风雨,天地骤变之际,神力峰回路转,回到景曜体内。
就在火炙以为景曜能压住它时,它又抽尽他体内尽数灵力,冲天而泄。
火炙被狠掀于落华阁外,神力重新回体又离体,出生仅几日的景曜被如此折磨两次,早已经不住撕扯之疼,昏睡过去。
人间下了最后一场春雨,花瓣被雨水打落在墙下,入泥几分,凋零如某些命运。
心病已除,近来这两日,素秋照顾的好,七七已好大半,出了屋,在院里翻了新泥压落花。
午后,芳生与她坐在梧桐树下休息,芳生拉着她搭话,七七有时应一声,有时抬头看他一眼,手中的活丝毫没耽搁。
他问的多,问了什么?她也没细听,低头应完才觉着不对,又抬头望向他,芳生哑然失笑。
话还是要问的,他再问了一遍,他柔声道:“你可愿付心与我?”
她垂了头,抿唇未语,那几日心病缠身,心碎呕血,若非动心,她怎至于如此。
他如此一问,自己倒是羞于回应,手指点着绣面上的蝴蝶,前几日一直歇着,今日才又拾起绣活。
两只展翅蝴蝶栩栩如生,针线绕着蝴蝶脚尘,芳生在等着她回应。
忽地,她抬手捂嘴,弯腰吐了起来,吐到几滴泪水滑下眼角,她苍白了脸。
他慌了神,蹲身拍着她的背,好不容易吐完,趁扶她起身时,轻轻搭了一下脉搏。
这一搭,哦吼!他心脏猛地漏跳几下,屏住呼吸。
喜脉!居然是喜脉!
收回手,芳生心疼的啧了一声,低头看着她有些泛红包眼尾,抬袖擦着她脸颊上的泪痕。
出事了!她未婚先孕,而且……这孩子来历不明。
轻轻拂起春衫薄袖,看到她腕上守宫砂,心中瞬间了然。
凝起灵力冲破天道禁压,强行观得因果,天道故意引动景曜体内神力,看到他被创世神力打回娘胎。
果然是这样!
知道是天道故而为之,彻底慌了神,她现在是未出阁的女子,这个世道对未婚先孕的女子可没半点善意。
晚饭过后,七七睡的早,芳生立即回流芳宫取了几样法宝,回来时,天色已大亮。
借着法宝助力,芳生连夜给沈家所有人入了一场及时梦。
无盛大婚宴,无十里红妆,仅是一场简单家席,两人拜了天地,拜了沈良。
入洞房时,他也极尽温柔,吻着她泛红眼尾,轻身与她缠绵,揉着她还未隆起的腹部,直到两人十指相扣,紧紧相依。
入了梦又真实发生的终生之事,自然是要做全的,天亮后,芳生拿了七七庚帖,叫陈青找了主媒人写了婚书。
又马不停蹄的带着她同去县衙户房,呈报成婚之事,将自己户籍转入沈家户册。
听他讲出‘入赘’二字时,她递户册的手抖了一下,后知后觉想起,他好像失忆了,庚帖都是他自己写的,现在当然也只能他入沈家户册。
一切尘埃落定,芳生揽了家中所有事物,七七有了身孕,正是用钱之际,将来用钱的地方更多。
于是……
流芳宫那几个小仙奴又看到芳生出镖了,接的还是暗镖,回来后,又是将沉甸甸的钱袋子往七七手中放。
小心翼翼贴在她根本不明显的腹部听动静,把她逗的咯咯笑。
她揉着他的发顶,红着脸,心里想着些什么事,可总想不清晰,成亲记得,可何时有的身孕?
这几日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自己成亲似乎也没多久吧,怎么就有了身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