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那日,姜九礽整肃大军,昂声鼓动士气,道:“将士们,乌戎军欺我太甚!屡次犯我边关,屠杀百姓!天理不容!今日,我军便替天行道!齐心戮力,踏平乌戎军,扬我国威!”
大军齐声誓师:
“踏平乌戎军!扬我国威!”
“踏平乌戎军!扬我国威!”
姜九礽举镰对天发誓:“我姜九礽在此立誓,必定尽最大努力保全诸位性命,待战争结束,咱们全数回家,与家人围在一起欢度仲秋!皇天后土,祖宗神明,皆可为证!”
一语落地,关门大开,鼓声大振,大军浩浩荡荡奔出关门,岳撼山崩,尘土漫天。
“姜九礽,做了那么多日的龟孙,你终于敢出来了!”郁律朔野道。
姜九礽勾唇浅笑,“五皇子可仔细自己变成龟孙,缩在龟壳里,再不敢出来。”
郁律朔野闻言,脸色一黑,挺枪纵马道:“杀!”
顷刻间,两军混战,主将拼杀,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待到乌戎军战车开路,骑兵突袭时,关内羽箭齐发,矢石如雨。乌戎盾军立时摆阵,形成龟壳状,箭穿不透,石坠不伤。
于是,姜九礽高声喝道:“摆阵!”
沄汐军听命,手持长枪,团团将乌戎盾兵围住,却并不急着刺杀,反倒是乌戎军看准时机,将盾牌打开一条缝,举枪朝盾外的沄汐军刺去。
由此,沄汐军中准头好的兵卒当即朝盾内抛出一枚半开的布袋,那布袋里所装之物正是胡椒果与藜芦根晒干后磨成的粉末。果真,不过片刻,那些乌戎盾兵剧烈咳嗽,头晕呕吐,眼不能视物,盾阵顷时松垮。
沄汐军见状,立即合围,不过两招,悉数将乌戎盾兵屠杀殆尽。
这时,关内又有沄汐军骑马而出,见着乌戎骑兵便抛出水囊,随着那囊中的虎尿泼洒而出,乌戎战马受惊扬蹄,嘶鸣不止,满场逃窜,以致乌戎骑兵尽数落马,为沄汐兵所杀。另有沄汐兵骑马在战场上四处游走,每走过一处地方,手中便会撒出层层胡椒与藜芦粉末,转瞬间,整个战场扬满了粉末。
除沄汐兵戴着面巾外,乌戎军尽数喷嚏不止,紧随之呕吐加重,不需拼杀,已尽数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抽搐不停。而沄汐兵只需停在原地随意刺上一刀一枪即可。
“不好!这粉末有毒!快闭气!”郁律朔野忙捂住口鼻。
“五皇子如今才意识到,是否已经晚了呢!”姜九礽抬镰,一镰将他挥于马下,随后便有沄汐兵挺枪将其制服住。
此一战只打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停下了,乌戎军尽数伏诛,而沄汐军只偶有伤亡。
“姜九礽,你真卑鄙!”郁律朔野咬牙切齿道,眼里的恨意似要将她抽筋断骨一般。
姜九礽收镰,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上前蹲下身,不顾郁律朔野的恨意,嘲讽说:“呦~五皇子这是怎么了?心防崩溃了?只准你从后偷袭我,不准我耍些招数报复回来?要九礽说,殿下就跟那个…那个斗鸡一样,初时吆五喝六的,好像能以一敌百,实际上…啧啧啧~不行~”
郁律朔野气得脸色涨红,试探着起身要掐死姜九礽,却每有动作,皆被沄汐兵卒用长枪按了回去。
“姜九礽!你若有种,就跟本殿单挑!”
“呦呦呦~殿下高看九礽了,九礽一介女子,哪里有种。”
赵黔鸣在旁一笑:“嘿嘿,妹子说得对,种都是咱们男人才有的。”
“你们!真是欺我太甚!”郁律朔野怒急攻心,喷出一口心血,便倒地昏死过去。
“这就晕了?真不经说。”姜九礽嘟囔道。
“好了,谁听了你这番话都得气急攻心。”骆祈州语气温柔,上前将她拉起来揽在怀里,命兵卒说,“将五皇子押下去,好生看管起来。”
姜九礽左右看了看,问:“景辞呢?”
骆祈州这才发现景辞不见了踪影,回忆道:“方才两军交战,他趁乱出城杀敌,之后……”于是问旁人,“你们有看到景辞吗?”
众将士皆摇头:“咱们都戴着面巾,战场上又乱,实在分不出谁是谁,但总归外边没有景辞公子的尸体。”
姜九礽道:“兴许景辞跑哪里玩耍去了,等玩够了,自然就回来了。”
骆祈州点点头,仍旧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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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太子云珽自登上帝位以来,党同伐异,不过七日,已诛杀数名直言上谏的大臣,朝野内外怨声载道,人人自危。若非姜绥有先帝所赐的免死金牌,恐也难遭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