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再无人敢闹。学堂顺利落成。李檀香带范氏和李随行去采集桌椅书柜等,一切置妥,便只等过完年开学。
手上再无馀事,李檀香又把众人聚集起来,合计在庙会租铺子的事。每月庙会,众人都会连同吴氏,去庙会卖吃食。已积累了许多老主顾。
现如今,手里有了余钱,李檀香便打算,直接在庙会街上租一间铺子。吴氏提议,租常驻老柏树后面的那间铺子,范氏等也说好。
李檀香便直接拍板,挑了一日,一家人去谈租赁事项,很快谈妥,雇了工人修葺。一切妥当,只待庙会那日开张。
到了日子,全家起了大早。家里已将牛车换了马车,一家人乘马车,直奔松隐寺街巷。
吴氏提前一日就过去煮吃食了,一家人到时,她已经煮了满满一大锅卤煮。闻着卤香味,大家肚里都闹起了馋虫。
李随行嚷嚷着要再吃一顿。
“你早上吃了两碗炒饭,喝了两碗鱼汤,还要吃?”
吴氏笑着拍范氏的肩膀:“不碍事,咱们家现如今不愁吃,不愁穿,他想吃,管够!我给你们盛啊……娘,你也来一碗罢?”
孟氏点头:“只吃两块卤萝卜……”
吴氏连连点头。
李檀香转身进后院,还没走出去,便已闻到隐隐花香。孟氏有些惊讶:
“怎闻着了油菜花香?莫不是这时节,油菜花竟开了?”
李檀香说应该是。
房主原来在后院种的花草,前些日子叫她挖了,翻了土,改成几垄菜地。地里洒了许多菜种,又浇了灵泉,这么几天过去,应该是长成了。
两人走到后院,果然瞧见这些菜都已长大,一眼望去,整座菜园里各色蔬菜肥沃葱茏。
西角那垄油菜地里的油菜,抽了枝,含苞待放,空气里飘着油菜花的香味,格外好闻。
李檀香走过去,掐了一把油菜花,又把水芹、香菜、豌豆苗各掐了足足半筐,在后院井边打水洗干净,拿回前头铺子里,叫吴氏下锅烫了。
范氏和李随行坐在矮桌前,已经开吃,范氏瞧见那把油菜花,惊讶不已。这时候别处油菜都刚出杆子,他们家油菜竟已开了花,属实稀奇。
更叫她稀奇的是,李檀香打算吃这油菜花。她问到:“这油菜花儿苦得很,能吃么?”
李檀香和孟氏都坐下,李檀香点头道:“能吃,这卤汤能去苦味……”
吴氏只用滚汤略烫了烫,就把菜蔬都盛起,摆到桌上。李檀香给孟氏夹了一筷子油菜花,又给李文言夹了一筷子。
范氏也说要尝尝,夹了一根放进嘴里,嚼了嚼,大赞好吃。
“没想到这花苦味去了,竟这般鲜甜好吃,又嫩又韧,从未吃过这般新鲜的滋味,属实奇妙!”
孟氏等也都说好吃,李随行便也要尝,一把油菜花转瞬叫众人分食一空。李檀香又叫他们吃水芹和香菜。
水芹香气浓郁,叫卤汤里的肉味等各种滋味浸透,又保留着自身浓重独特的香气,滋味出奇的好吃,大家都爱吃。
但那香菜,大家就不是很敢吃,尤其李文言,捏着鼻子嫌弃,恶作剧的夹了一片叶子,试图喂给怀里的妹妹吃。被吴氏敲了一脑壳。
“秀丫这般小,你咋能喂她吃这个?”
李文言红了耳朵,只是偷笑。
孟氏说情:“他就是闹着玩……”
吴氏道:“这可不兴玩哩……”
李文言赶紧抢道:“娘,儿子知错了!”
“……”
吴氏才没理他。
李檀香装了一碟辣酱,把烫得绿油油的香草蘸满了辣酱,送进嘴里,霎时只觉好吃得叫人头皮发麻。又辣得吸气。叫孟氏:
“娘,你尝尝,这卤香菜特别好吃!”
孟氏不敢尝,倒是李随行大喇喇尝了一筷子,眼睛放光,拍桌大叫好吃。其他人这才跟着尝。
各人都吃了个大饱,随着天光逐渐亮起,渐渐有了生意。不多时,铺子里就忙得不可开交。人人都上阵帮忙。
因里头新加了吃食,选择更多,生意比从前更红火。只半日,吴氏卤煮的各样食物都卖完了,还有些食客排队没买到的,很是不满。
吴氏便又切了些萝卜,临时把后院的大白菜、豌豆苗等全摘了,洗净,丢到卤汤里去煮着,十文一碗,买客仍是络绎不绝。
不少人围着铺子,追问吴氏,这些蔬菜为何如此鲜美,比别处的菜都鲜香好吃。吴氏只笑着说是他们自家种的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