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间种种,他再没了耐心,他片刻都不想等了,不想再给旁人任何可趁之机。
李檀香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根本不知道一向斯文温顺的谢守青怎么变成这样。
她慌张偏过脸,很怕他真会又亲下来。她心里很不情意多事。但她想到陆家公子的脸。又偷偷看了看谢守青的脸。
他眉目如画,五官俊美。叫山风一吹,衣衫猎猎,气质卓绝,英俊得不像话。
谢守青等得不耐烦了,弯下腰,唇凑上来,微微启唇,压低声音,蛊惑的逼问:
“我都这般让步了,你还是不同意。你还是要偏心别人,是么?”
滚烫的气息扑洒过来,眼看就要亲上来了,李檀香忙开口:“同意。”
谢守青嘴角顷刻漫起灿烂的笑容,捧住了她的脸:
“那你嫁不了陆公子了。你与陆公子不合,大凶。却与我,天地鸳鸯合,大吉。你只能嫁我!”
李檀香红着脸,诧异的看他。
“来之前,已经过你母亲同意。与陆家公子的庚帖一道,与你合过婚。我们甚合。”
“母亲说了,你若同意,她便同意。既然你也同意了,那我们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纳吉,定亲。”
李檀香:“……”
李檀香默默无语的跟着他回去,一路上,心里乱七八糟。稀里糊涂的想:天都黑了,他说今日纳吉,来得及么?
等她回到家,谢家父母长辈早已坐了一屋,提亲的礼物塞了满院,只等着她。
李檀香在院门口处止步,认真道:“我愿意和陆家结亲,是因为,陆公子愿意入赘。”
谢守青道:“我也愿意。”
李檀香见他思考都不曾,还想开口再问两句,谢守青牵住了她的手,道:
“母亲告知过我此事,我也说服家人。我愿意入赘。只要你愿意嫁我,家里一切都和从前一样,我在外做官,挣家用。家里一切,由你做主。”
“只要你愿嫁我就好。”
“……”李檀香再无话可说。
接下来,定完亲没几日,谢守青便催她急急定了婚期。整天跟个尾巴似的,缠在后面追着。李檀香便同意了马上成亲。
只她喜低调,不喜张扬,按她意愿,二人成亲,一切从简。没有大肆铺张宣扬,只办了几桌酒席,宴请全村。
因成亲耽误了不少时间,婚后,谢守青再没有闲暇,忙于公务,很少再回来。立冬不久,户部先照皇令,先颁布了剔除冬赋的律令。
此举得到举国百姓拥护欢庆。只是此举触及许多权贵权益,尤其是七王。
七王逼问指责,皇帝处境陷入被动。朝堂动荡。谢守青受诏,须立即启程进京。
李檀香房间和谢守青两人的房间打通,重新修葺,除了卧室,起居室,还设立了书房。
婚后,谢守青常在书房通宵处理公务。李檀香偶尔见他熬几夜不能睡,便一起帮他。
新赋法便是李檀香帮他一同出谋划策制定,当中一些构思妙想,可谓前无古人。
谢守青总打趣她:“这官应该让夫人来做!”然而李檀香志趣只在田园。
第二日谢守青要赴京,许多公务没处理完,只能彻夜加急。李檀香拿了剪刀,帮他剪去蜡烛灯花。
夜色已浓,昏黄的烛光摇摇曳曳,忽明忽暗。两人中间隔着书桌,距离甚远,却叫烛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得缠在一起。
李檀香放下剪刀,无意抬头,见谢守青目光痴缠瞧着她,她到哪里,他的目光便追到哪里。笔搁下了,公务也不处理了,人和目光,皆跟着她游转。
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嗫嚅道:“别看了……”
“成亲了还不许看么?”
李檀香:“……”
谢守青想到什么,拿了两张字出来,叫她看:“夫人且看看,这两篇字,哪个你更中意?”
李檀香来看,其中一副字,看就知道是谢守青的。另一幅,让她皱起了眉:“这字和我母亲的字甚像。”
谢守青不动声色的将一条腿往旁处让了让,气定神闲的支着脑袋,仰脸看她:
“嗯,先说,你更中意哪一篇?”
李檀香把他的字放到他面前,又拿起另一幅,刚准备退开仔细看。身后的腿一收,她就被他瓮中捉鳖,困在了他的怀里。
她一时进退不得,直瞪瞪看着他。
谢守青弯唇望着她笑:“夫人没唬我吧,真的喜欢我的字?”
李檀香点头:“嗯。”
谢守青顺手拉她坐到腿上,将她圈在怀里:“那夫人看看,两篇策论,你觉得哪篇更出彩?”
李檀香已大致扫过,如实道:“夫君。”
“夫人当真又聪慧,又有眼光。这两篇是当日殿试,我和刘状元的文章复抄本。皇上因他的字,钦点了他状元。当时,心里极其不甘。今日能得夫人肯定,心中意难平尽数化流水……”
李檀香看着他的眼睛,他平时不苟言笑,却一见她便笑。因遭到贪官污吏阻挠,革赋律法难以施展,他常常火冒三丈,整夜难眠。
但他却从未在她面前泄漏半点脾气脸色,回家见她便笑,事事皆顺着她。
她由衷赞道:“夫君惊才绝艳,世中翘楚。”
谢守青眉开眼笑,抱了抱她,目光在她眉眼间追缠:“我日日给你写书信。若知道心疼夫君,记得回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