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芝韵坐在她的对面,轻轻回应齐玦,那副样子,竟是夫妇。
目送走齐玦,莫软儿二话不说坐到宋芝韵旁边:“不是说是阿兄么,怎么就夫妇了?你们两个什么情况?兄妹变夫妻?”
“你们二人不会是这样才逃婚来的垂城吧?!”
莫软儿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双手再次捂上嘴巴,眼睛瞪得竖圆。
“不是,是明媒正娶的。”
两只手握着刚刚齐玦喝过的茶杯,手指轻轻抹过上面的纹路,宋芝韵同旁边还在眨眼睛的莫软儿说:“我们二人平日里不像么?”
莫软儿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放下手拉上宋芝韵的手臂:“我说怎么齐公子一从军营里回来就日日跟在你身边,还以为你们兄妹两个感情这么好呢。”
“好似不太好。”
“嗯?”
“他好似……听不进我的话。”
她都同他说了殷知远还有用,可他还是动不动因为殷知远与她发脾气。
性子大的她都不敢和他多说。
一旁用膳的齐玦看了眼在交谈的二人,继续坐在那用膳。
“听不进去就多说说嘛,多说说就听进去了。要我说你们两个生下来的孩子定是好看,爹娘都这么好看,就是可惜我没有孩子,不然定个娃娃亲,嘿,真是想想都美极了。”
“胡乱说什么呢。”
宋芝韵垂下头,低眉咬垂,这样子,还是少经事。
莫软儿乐呵道:“哎呀没事,这夫妇二人就是拉拉扯扯,打打闹闹,感情会好的。再说了,我们宋娘那是顶好的,不怕齐公子不喜欢,应是他忧你喜不喜他。”
这话听得宋芝韵开心,她点点头:“嗯。”
“走走?”
齐玦走了回来,站在宋芝韵的旁边。
莫软儿见状起身笑道:“今日那些孩童还要温书,就让你夫君陪你去。”
说完,莫软儿还朝宋芝韵挤了个媚眼。
原说好是莫软儿陪她去城东酒楼,现下……宋芝韵抬头看向旁边的齐玦:“去酒楼。”
“嗯。”
齐玦很顺手就牵上了宋芝韵的手往外走。
他的手能将她的整个裹在里面,宽大的掌心还有薄茧,她轻轻磨了两下。
齐玦回过头,看她低头摸得起劲,也就随她了。
宋芝韵悄悄抬起头瞧齐玦,见他察觉了也不说,她停下动作,握紧他的手跟在他旁边。
坐在马车里头他们二人仍是手握手。
“不问我去城东酒楼做什么么。”
齐玦偏过头看向她:“做什么。”
他的目光不似先前那般温热,宋芝韵的心一下沉到底,她抽出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膝上:“去同路过来歇脚的客官说说那城南山上的诡异之象。”
目光落到她那双在轻攥衣裙的手,齐玦再次握上她的手,同她一起放在她的膝上:“我何时听不进你的话了?”
但,心中的那股暖流还没流便全身,脚底的寒凉先冲了上来。
宋芝韵缓缓抬眸,视线从前头的车帘上僵硬地挪到旁边的齐玦身上:“这么远你怎么能听见的?”
“耳能听方圆,眼能视万物。”
面对宋芝韵整个讶然的神色,齐玦偏了身子,一只手撑在膝上,点向自己的眼尾:“夜亦能清晰视物。”
宋芝韵的视线这下更是整个停在齐玦的脸上,喉间几次吞咽,才说出一句无力的气话:“你竟是如此?”
齐玦挑眉点头。
见宋芝韵似是想说很多话,手指弯曲敲了两下马车。
整辆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路边行人的说话声亦能清楚地听见。
怒上眸中,想要抽开的手被齐玦牢牢握在手中,宋芝韵不服,她压着眉头,怒看齐玦:“不公平。”
“?”
凭何齐玦可如此,她却是不能。
她黑灯攀附,他却如视白日;她细小谋划,他却易如反掌地全部听见。
越想越气,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一句“哼”。
还是觉得不够撒气,宋芝韵又回头翻了眼齐玦。
这才心里舒坦点。
不解宋芝韵为何又突然气上,齐玦追着宋芝韵的脸瞧。
他越追,她越躲。
想想还是很气,宋芝韵一脚跺向齐玦,眼里除却不服还有得逞的挑衅。
呵。
缩脚的齐玦嘴角勾起轻笑,视线亦如钩抓:“宋芝韵你敢不敢对你阿兄这样的?”
唇瓣抿上,心中的气一下泄了大半,但她才不会就此作罢:“你和我阿兄比?不能。”
女子扬起下巴,眼眸从下往上,每分都带挑衅。
见齐玦同她相对,宋芝韵更不会服气,她睁大了眼睛同他相视。
黑眸突的勾起一笑。
齐玦低下头吻上宋芝韵的唇瓣。
从下往上,视线骤然被挡,唯剩下眼前齐玦那双垂眸。
软热之间,还未来得及,她又对上了他长睫下那双幽而深的眼眸。
如鹰猎物,震得她心头一颤。
即是白日,如夜无视。
触唇触心,咬之磨之,如池上浮萍,随水而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