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死去的同伴，也为了活着的人。”

他停顿片刻，目光望向那些仍在咬牙坚持的忍者。

“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我们的村子，更为了那些尚未出生、却本该拥有未来的孩子——我们不能让这个世界变成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梦！”

没有人因为这几句话而忘记恐惧，也没有人因为几句话就恢复了体力。

那些倒下的同伴依旧躺在血泊之中，伤口依旧疼痛，敌人依旧强大得令人绝望。

可随着水门的话音落下，原本低垂的武器，一把接一把地重新抬了起来。

有人扶着断裂的长刀，咬牙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有人从医疗忍者身边接过同伴留下的忍具，重新握紧手中的武器。还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接受救治的队友，随后默默转身，重新走回队伍。

他们依然害怕，也依然清楚眼前的敌人有多么强大。

但他们不愿意把自己的未来交出去。

“哎呀。”阿飞忽然拍了拍手，打破了山谷里重新凝聚起来的沉默。

“说得真好。真不愧是四代目火影，到了这种时候，还能把一群快要站不住的人鼓动起来。”

他懒洋洋地靠在斯坎儿身上，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欣赏一场不够精彩的表演，轮回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不过，你们还能坚持多久呢？四位影带队，一群精英上忍跟着冲锋，连我这边的衣角都没摸到，自己就已经倒下一大片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像是唯恐众人听不清他的讥讽，“你们付出了这么多，死了这么多人，最后又能改变什么？”

阿飞张开双手，仿佛真心实意地替他们感到惋惜。

“只要你们无法打败我们，无限月读就一定会实现。你们拼命保护的村子、家人和同伴，迟早都会进入我创造的世界。到那时，你们不必再为今天的牺牲感到痛苦——因为在梦里，他们可以全部活过来。”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重新带上那种令人火大的轻佻：“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比继续跟我打下去划算多了？”

不等众人回应，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煞有介事地补充道：

“而且你们该不会真的觉得，凭着人多，就能把我和斯坎儿堆死吧？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进入无限月读吧！”

这番话无疑又在联军心头压上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即使水门重新鼓舞了士气，眼前的实力差距也不会因此消失。他们已经将各自的能力与配合发挥到了极致，却依然无法真正突破阿飞与斯坎儿的防线。反倒是联军这边不断有人倒下，伤亡持续增加，战局却看不到丝毫好转的迹象。

这一次，连一向沉稳的大野木都彻底沉下了脸。

阿飞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神色变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语气反而越发轻快。

“说起来，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如果你们这些影都死在这里，那些留在后方的小忍者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哭着喊着找我报仇？”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轮回眼里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

“到时候，我要是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道，把他们也一起送走了……”

“你这个混账！”大野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拳头也随之攥紧。

“哎呀，这就生气了？”阿飞摊开手，“我只是替你们想一想未来嘛。毕竟，阿飞可是一个善良的人~尊老爱幼，伦家都没认真对你动手呢~”

话音刚落，他忽然转过头，看向身后。

“哦？自来也，你的仙人模式终于准备好了？”

他笑嘻嘻地拖长了声音，甚至还不忘调侃一句：“背后偷袭，可不是君子作风哦～”

“仙法·五右卫门！”自来也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双手迅速结印，深吸一口气，胸腔随之鼓起。

下一瞬，灼热的油、狂暴的风遁与炽烈的火遁查克拉彼此交织，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烈焰，沿着山谷向阿飞与斯坎儿席卷而去。

火浪轰然吞没两人的身影，灼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甚至将附近的岩壁烤得发红。滚滚热浪裹挟着火光向前推进，仿佛要将沿途的一切尽数焚毁。

然而，面对这声势惊人的联合忍术，阿飞却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轮回眼饿鬼道的力量。

所有火焰在触及他的瞬间便被尽数吸收，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他的发梢都没能烧焦。

“啧，真是麻烦。”阿飞甩了甩手。

眼看自来也的攻击依旧没能奏效，纲手与琳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们很清楚，面对阿飞与斯坎儿这样的敌人，与其浪费查克拉用于攻击，不如先尽可能稳住联军的伤亡，让仍有战斗能力的人能够坚持下去。

两人同时调动百豪之术储存的查克拉，双手结印，猛地按向地面，“通灵之术！”

砰！巨大的蛞蝓骤然出现在战场上，柔软的身躯迅速分散，化作大片粘液向四周蔓延，将一名名伤员与仍有行动能力的忍者纳入治疗范围。

“所有人，立刻站到粘液上！”纲手厉声喝道，“这里可以治疗伤势、补充查克拉！无法行动的不要逞强，先把伤口交给我们处理！”

然而，医疗忍术能够挽回伤势，却无法直接弥补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

蛞蝓的治疗暂时稳住了联军不断增加的伤亡，却依旧无法扭转战局。敌人的攻势没有片刻停歇，伤员才刚刚得到救治，新的攻击便已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