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位夫人，别这么生气嘛。”阿飞笑嘻嘻地看着她，语气轻佻，“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毕竟，他们终于得到了宇智波传说中的力量，不是吗？”

玖辛奈浑身一震，金灿灿的九尾查克拉在她周身疯狂翻涌。数条金红色的查克拉锁链骤然显现，随即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下一刻就会将眼前这两个罪魁祸首撕成碎片。

“你这个混蛋……”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你到底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阿飞歪了歪头，仿佛完全无法理解她为何如此愤怒。

“当然是筹码啊。”他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几分无奈地摊了摊手。

“想要实现一个伟大的目标，总得有人付出代价，不是吗？你们不会天真到以为，所谓的和平，真的可以不流血、不死人，就轻轻松松地实现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倒在战场上的忍者，随后又漫不经心地补充道：

“再说了，是你们自己选择留下来送死的。我给过你们机会，也劝过你们撤退。是你们非要挡在我面前，现在死了这么多人，怎么反倒全成了我的错？”

“少在那里颠倒黑白！”玖辛奈厉声喝道。

“颠倒黑白？”阿飞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忽然笑了起来，“我不过是想让这个充满战争、仇恨与牺牲的忍界，迎来一场真正的和平罢了。”

他的语气愈发轻快，吐露出的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无限月读。等堍堍得到十尾的力量，再让神树覆盖整个世界，将所有人都纳入幻术之中，每个人就都能得到自己渴望的一切。没有战争，没有失去，也没有需要用生命去偿还的仇恨——所有人都能幸福地活在自己想要的世界里。”

说到这里，他还颇为轻松地补充了一句：

“说到底，不就是牺牲几个必要的人柱力嘛？至于后面这些多余的牺牲，还不都是因为你们顽固不化、冥顽不灵，非要跟我们作对的后果？”

他张开双臂，脸上带着近乎陶醉的笑容，仿佛那些冰冷的尸体与刺鼻的血腥味都不存在，眼前展现的只有一个值得所有人欢呼的美好未来。

“至于现实里的村子、国家，还有你们拼命维护的忍者制度……”阿飞收拢双臂，语气轻描淡写，“既然它们只会不断制造新的悲剧，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所以，你所谓的和平，就是把所有人变成任由你摆布的傀儡？”玖辛奈咬紧牙关，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连他们自己想过什么样的人生，都要由你来决定？！”

“有什么不好？”阿飞反问得干脆利落，“你们为了村子杀人，为了任务杀人，为了同伴复仇，又为了复仇制造更多仇恨。每一代人都在重复上一代人的错误，却还要把这种循环称为意志、信念和荣耀。”

他抬手指了指脚下的尸体：“看看这里吧。你们一路追过来，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被我杀死的人柱力，也是为了阻止我们继续掌握十尾的力量。很好，我承认，这些理由都很充分。”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语气也随之冷了下来：“可就算今天你们杀了我，又能怎么样？死去的人能回来吗？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那些再也等不到同伴归来的忍者，难道只要你们替他们报了仇，他们就能重新得到幸福？”

阿飞微微倾身，轮回眼直直注视着玖辛奈：“既然现实给不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不能由我来给？”

一旁的斯坎儿始终没有插话，只是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阿飞重新靠回他身侧，他才淡淡开口：

“阿飞的想法很简单。你们认为，只有自己有权决定怎样生活；而我们认为，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幸福，过程与选择就没有那么重要。”

他停顿片刻，目光从那些伤痕累累的忍者身上掠过：“当然，你们也可以继续反抗。只不过，在你们证明自己有能力阻止我们之前，你们所有坚持的一切，都会被我们被彻底摧毁。”

玖辛奈猛地转头看向斯坎儿，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们少把自己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她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查克拉再度翻涌。

“先是强闯云隐，掳走奇拉比，又闯入五影会谈，逼迫各村交出人柱力，不答应就宣战；接着又突袭龟岛，杀害守卫，掳走人柱力，强行抽取尾兽查克拉！现在倒好，杀了这么多人以后，你们反而成了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她周身的九尾查克拉翻涌不休，数条金红色锁链在她身后猛然扬起，尖端直指阿飞与斯坎儿，随时打算将两人贯穿。

“你们根本没有给任何人选择的机会！你们把战争强加给我们，把死亡留给我们，最后却要我们相信，只要乖乖接受你们的幻术，一切就能变好？”

“说得真难听。”阿飞摇了摇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我明明是在帮他们省去选择的烦恼。”

“别听他的！”水门的声音忽然响彻山谷。

他站在一块断裂的岩石上，身后是伤痕累累的忍者联军。许多人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医疗忍者跪在碎石之间，争分夺秒地为伤者止血。远处不时传来压抑的呻吟，以及呼唤同伴的声音。

水门环顾四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随后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来到这里，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同伴。但是，复仇已经不是不是我们唯一的目标了！”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声音沉稳而坚定。

“我们今天站在这里，不只是为了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更是为了守住活着的人所拥有的未来。为了让我们的家人能够继续生活，让孩子能够平安长大，让下一代依然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传遍了整个山谷。

“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所有人都被无限月读困在幻术之中，现实世界里的人们便再也无法真正生活。他们不能自由地成长，不能建立真实的关系，甚至无法孕育和抚养下一代。所谓的幸福，不过是沉浸在各自的梦境里，直到生命被彻底吞噬！到时一切就完了！”

“那根本不是我们想要的未来，而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世界！”

一些原本低着头的忍者缓缓抬起了脸。

水门看见了他们眼中的疲惫、恐惧与动摇，却没有因此停下。他知道，仅凭几句话，无法抹去眼前的伤亡，更不可能让这些已经精疲力竭的人立刻恢复战斗力。

但至少，他必须让所有人明白，他们究竟为何而战。

“敌人想用恐惧逼迫我们放弃现实，用幻术把所有人关进一个由他决定的世界。他口口声声说那是和平，可如果和平只能建立在剥夺所有人的意志、抹杀所有人的选择之上，那就不是和平，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真正的和平，不该是所有人都被迫沉浸在虚假的幻梦中，而是即使我们身处现实，即使会经历悲伤、失去和痛苦，我们依然能够自己决定要过怎样的人生！”

水门的目光坚定而温和，声音却愈发有力。

“我们无法保证这场战争一定会胜利，也无法保证每一个人都能活着回去。但只要我们还没有倒下，就不能把自己的未来交给敌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