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见面,舒炽十分拘谨,恨不能躲在越温书身后。
王青与调侃,不知道还以为是爸爸带着儿子,被越温书料理了一顿。
几人吃完饭商量着一起去玩牌,起初舒炽抗拒明显,他什么都不会。
两个人轮番劝,越温书再三保证,在他学会之前绝不胡牌,舒炽这才勉勉强强同意去看看。
舒炽虽然从来没有玩过,但他实在聪明,两三局过后,弄明白了游戏规则,在牌桌上跟几个人打得有来有回,最后一算,舒炽竟比王小语还多赢了两把。
大中午太阳才出来,几个人歇了牌桌,往家赶,搬家公司在他们后脚到。
舒炽在房间里铺床,越温书负责收拾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王青与拖地,王小语没事干,穿着泥地里刚拔出来的运动鞋,从卧室转到卫生间,再从卫生间转到厨房。
王青与看着自己刚拖干净的地板留下一串串44大码的脚印,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冲刺,抬脚踢在王小语的屁股上,“你在这当大爷呢!干活!”
王小语捂着屁股敢怒不敢言,“哪还有活,你们不都干着。”
越温书从厨房跑出来,分给他一个抹布,指着窗户上的灰尘,说:“去把窗户擦干净,再去把马桶打扫了。”
“不是吧哥,”王小语拎着那块小抹布,一脸苦命,“马桶也要打扫啊,不能请阿姨来打扫吗?”
越温书心虚地看向舒炽的方向,赶忙去捂他的嘴,故意大声道:“哪有钱去请阿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越哥我现在穷光蛋一个,吃饭都要别人养着,请阿姨,你掏钱啊!”
“我更没钱,”王小语任命地搬个椅子去窗户边,小声嘟囔:“我现在裤衩子都没了。”
开心打扫灶台的越温书没听清楚,“什么?”
王小语站在椅子上大喊:“我说,我裤衩子都没了。”
越温书对着锅上一块铁锈较真,不耽误嘴上耍贫:“得,咱们兄弟几个赶明全去睡大街好了,饿不死。”
“你才最应该睡大街,还不都是因为你,爱情哪有钱重要,这下好了,大家都破产了吧,你个傻缺,”王小语骂他,不过他只敢在心里骂。
“不用饿死,”舒炽只听到一半,他兴冲冲地抱着垃圾桶出来,对着三人说:“今天我下厨,给你们做饭吃,想吃多少有多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问:“想吃什么?”
“法式焗蜗牛。”王小语头也不回地报菜名。
越温书从厨房探出头,“法式焗蜗牛没有,法式小面包管够,不行,法式焗粑粑你吃不吃。”
王青与把自己摔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举手道:“我要吃小龙虾,蒜泥的,还有炸串,如果有红薯南瓜粥就更好了,对了,”他仰头看向王小语,“我车里有一瓶73年的波尔多,你一会儿下去的时候记得拿上来。”
越温书洗完手,将舒炽手里的纸笔拿过来放在桌上,“不用记,等下有什么就买什么,他们不挑,”对王青与道:“不用麻烦小鱼,你们俩在家等着吧,我和舒炽回来的时候拿上来就行。”
“可是……这样不好吧,大家都帮了忙。”
“还是小炽讲道理,”王小语叫嚷着:“我们可是忙了一天了,也不知道让我吃点好的。”
舒炽笑着问他:“小鱼,你吃什么?”
小鱼将抹布摔在旁边的水盆里,跳下椅子,撸起袖子,说:“我也要喝红薯南瓜粥。”
舒炽眯着眼,宠溺地笑,满口答应:“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都买回来。”
越温书换好衣服在门口催:“一会儿天黑了,超市都关门了。”
王青与一条腿翘到沙发椅背上,懒散道:“都行,反正我们等着吃就行了。”他扫了一眼锃亮的地板,干脆躺倒在沙发上,用脚尖点着越温书命令道:“别忘了买点牛奶回来,我睡前要喝的。”
越温书点点头。
门一关,整个房子都安静了下来,王小鱼将手中的抹布摔倒脚边的水盆里,水花声惊得王青与扭头看,他从椅子上跳下来,鞋子踩在地板上“咯叽咯叽”响一路,洗了把手,坐在王青与对面。
房子对面是个极为安静的街道,几乎不见车流声。
两个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先说话,风吹白杨树,哗啦啦响作一团,王小语说:“哥,我要走了。”
王青与先是点点头,发现王小语的视线不在他身上,出声道:“嗯,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真不跟越哥说吗?”王小语又问。
王青与仰头看向天花板,“说呗,”他长叹一声,“早晚要知道。”
“我不明白。”王小语走向窗边,往常头头是道的人,郁闷不已。
他的公司要黄了,王青与的俱乐部也开不下去了。
一切都是因为越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