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来的？”

“开车。”

“什么车？”

“跑车。”

“几座的？”

“两座的。”

俩人有问有答，越温书指着那辆扎眼的跑车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你今天是来干嘛的吗？”

“知道啊，帮你搬家嘛。”王青与不好意思地递给越温书一瓶水，“忘了，只想着这车开出去有面子，这个……跑车也能拉，实在不行，我现在再叫一辆，生什么气，犯不着哈。”

越温书一把拍开他的手，将收拾好的东西往车上放，也不担心那三瓜两枣的东西磕坏了原厂油漆。

一旁一直没开口的王小语心疼道：“越哥你慢点，这车挺贵的。”

两个人齐朝说话的人看去，跟熟人相处，越温书难得放松，只当平时插科打诨，还嘴道：“你越哥最近是穷了，但还不至于连一辆车都买不起。”

王小语还想说什么，被王青与眼神警告闭了嘴。

王青与：“那可不，谁不知道我们越总的公司现在正如日中天呢。”

“行了，别贫嘴了，这话题就此打住，今天主要是搬家，我可警告你们，别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啊！”越温书站在楼梯口嘱咐两人。

“知道了，啰嗦，”王青与走上前去拍了他一巴掌，越过他往楼梯上走，走了一段，回头叫还愣在原地不动的王小语：“小鱼，走了。”

王青与走在最前面，越温书落后两节跟在身后，王小语则落后两人半层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最前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王青与：“看你最近过得不错，人也爱笑了。”

越温书咧嘴笑，“电梯坐多了，现在发现每天爬爬楼梯挺好的，锻炼身体，活血化瘀。”

“你爬习惯了，我可不习惯，”王青与在拐角处停住脚步，等王小语追上来，靠在墙上问越温书：“就打算这么过？”

越温书点点头。

王青与喘匀了气，也点点头，“挺好，过得舒心就成。”

王小语跟上来，一言不发地看着越温书，越温书奇怪，问他：“这是怎么了？”

王小语扶着栏杆粗喘两口气，等反应过来又嫌弃地拍了拍手，“这地方怎么这么破，”他故意不去看两人的眼睛，补充一句“又脏又破”。

他们三个的成长环境大差不差，如果不是因为舒炽，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这种地方，越温书也不怪他，反倒好脾气地来哄他：“灰尘确实大，你要是不想来，等下就留在那边，那边比较干净。”

王小语好不容易攒起勇气跟他哥说一回重话，本来都做好被他哥大骂一顿的准备了，没想到他哥居然不生气，他想起来之前青与哥说的话，原本准备好的说词落回肚子里，看看再说。

走两步，王小语忍不住问他哥：“越哥，你真的要和刘阿姨断绝关系吗？”

越温书反问他：“你听谁说的？”

王小语：“我爸。”

越温书停住，说：“算是吧。”

王小语转身站在越温书前面，迟疑两秒，问：“那外婆怎么办？”越哥和刘阿姨的关系一向不好，断了也就断了，可外婆不一样，外婆陪他们三个长大，是他们人生中很重要的长辈。

作为外婆的亲外孙，越哥离开了，那外婆怎么办呢？

越温书越过王小语，踏步道：“我每星期都会抽空去看看，你放心吧。”

王小语别扭地原地甩了甩头，小声道：“可是……”他忽地停住，可是什么？

他想说外婆病得很重，现在很需要你。

他又想说，一家人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算了，”婆婆妈妈地烦死了，他爸特意跟他交代不要管这件事，他们家的事情他也搞不明白，他一甩身，先走了。

“这小鱼，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越温书向王青与吐槽。

“谁知道呢？”旁边人接话道：“可能是被他爸骂了。”

楼上，舒炽早已经收拾妥当，新家距这里一个小时的车程，天气实在不适合开车出行，几个人便商量，先去吃早饭，等太阳高照，雾霭散去，再启程。

王青与那辆跑车不是能装东西的，越温书还是叫了搬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