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卫中郎将曹麟见过县主。陛下遇刺命我等追查,现查寻一刺客主谋,男,身高八尺有二,着黑衣,被击伤后逃窜于府中消失。”
“还请县主通融配合我等捉拿刺客。”
曹麟恭敬说道,县主是皇家之人,又是女眷,断然不能无视其所在。
“中郎将啊?好大的官啊!擅闯我王府,拿我侍女,将我府中搞得一团乱,眼里还有我这个县主吗?”
周莠然大声呵斥,“胆大妄为,按律你当受杖刑。”
曹麟心中一颤,但直觉告诉他,那刺客此时就在王府,甚至可能就在这屋内。
他视线朝周莠然背后半开的房门望,烛火亮堂,看不见任何人影,只有一些装潢摆设。
下一秒,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伴随着县主的辱骂。
“下流!竟敢窥视我的闺房,坏我名声,你简直罪大恶极。”
曹麟是世家子弟,不说尊贵无比,可也从未受过此屈辱,何况又是在下属,众人面前,被县主生生的给了一巴掌。
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痛感,周遭人震惊的眼神,让他心中怒意火烧。
他垂头,对方是县主,他不能发火,最后给自己气笑了,“县主误会了。”
“属下只是在追,查,刺,客!”
这句话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若县主笃定不会窝藏刺客,我等自会告退,禀明陛下。”
“日后追查起来,我等也是尽职尽责。”
这一巴掌扇得周莠然手也发麻,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进去。
“滚吧!”
曹麟目光炯炯的盯着周莠然,像是要把她记在心里,刻在脑海里。
京师传闻的平宁县主亲和善良,宽厚有礼,如今看来还真是传闻。
他曹麟记住今日这一巴掌了!
“走!”
羽林军走后,周莠然松了口气,“没事了,都下去休息吧!明日每人发一钱压压惊。”
羽林军的搜查肯定也不会轻手轻脚的,有些物件损失的还得补。
回到屋内,周莠然关紧门窗,“没事了,出来吧!”
周奕然拍手夸赞,“不愧是县主,出手就是了当,不过你可是得罪了这中郎将了,还是曹家人呐!”
“还不是因为你?反正曹家也不在名单上。”周莠然不以为然,得罪了就得罪了,总比发现他出现在京师,陛下怪罪,把她也赶出京师要紧。
她要做的事还没完,不能离开。
周奕然耸肩不语,然后他随意坐到周莠然的床上,命令道:“去,找到药箱来给我包扎。”
周莠然见此,狠狠的皱眉,嘴唇紧抿着。
黑衣掩饰了他身上渗出的血色,直到他脱去上衣,周莠然才发现他背肩处伤了一剑。
后背血色模糊,让周莠然别过眼,不忍直视。
她找出药箱,搁他面前,“镜子在那儿,自己包扎。”
让她包,她怕忍不住把他弄死。
周奕然:“小气!”但还是自己动手了。
“陛下的遇刺是你干的?”得到他点头,周莠然惊呼,“你疯了吗?这可是杀头的死罪,何况他再如何也是你亲叔叔。”
周奕然:“玩玩嘛!又不会真的杀了他。”
真杀了,正好,皇位也该论到他家坐坐了。
“你爹知道你怎么做吗?”
伤口疼得周奕然龇牙勒嘴,听到她问父王知不知道,他心想,他们老子巴不得他赶紧杀了狗皇帝,好自己上位。
“知道又如何?横竖现在失败了。我养伤期间就住王府里了,你打点好,莫要让人知晓我的存在。”
“你来京师多久了?所为何事?应当不是为了刺杀陛下吧!他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周莠然沉声问,她来京师表面是择婿,实则是为了替武仁亲王,她那父亲拉拢党派,当一个传话筒,一个棋子。
她自然不是心甘情愿的,但这又何尝不是个机会,一个让她出现众人视野里的机会,不再只是一个用来巩固关系的外嫁女,被男子困在后院。
周奕然的目的嘛?那肯定是不能让她知道的,“我的好妹妹,有时候知道太多不是件好事,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情就够了。”
“忠勇侯府你拿下了吗?还有户部尚书那儿,他同意了吗?”
周莠然:“廖广的回书已传回渝州,他已同意与王府结盟。”
廖广便是户部尚书。
“很好,那想必忠勇侯府也很快会有好消息了。如今那肖世子已是天子近臣,他们的份量可是又加重了不少,无论如何也得拿下。”
周奕然忽得凑近她,“为兄我可是男人,自然懂男人,需不需要为兄我传授些经验给你,好把那肖世子牢牢握在手心?嗯~”
说着脸上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至少在周莠然看来是猥琐。
她厌恶地后退,“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