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闪过一丝狠戾，明天必须要走。

姜明耀看着他雪白的脖子，不自觉地用指尖蹭了蹭，他努力克制住自己，今天可是苏父下葬的日子，可不能产生什么旖旎的心思，但苏凛明显不在意，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亲，比平时都要主动得多，甚至还朝着他的耳尖吹气：“你不想我吗？”

怎么可能不想。

姜明耀双眼有些泛红，死死将他抵在床头，苏凛挑眉一笑，“怎么啦？”然后又是无辜的看着自己。

就在姜明耀准备下嘴的时候，门突然被重重敲响。

“姜明耀，出来，有事找你。”

而门外站着的，远不止萧昀一个人。

姜明耀不情不愿地下床开门，萧昀冷眼看着他，余光瞥过苏凛脖子上的吻痕，冷笑，还真是不甘寂寞，完全不把他们几个人放在眼里。

那要是同时，恐怕也是吃的下的吧。

苏凛被萧昀的眼神看得一哆嗦，刻意躲开，而姜明耀被叫出去，也不知道他们几个人在商量什么。

半夜，就在他收拾好东西准备让发小接自己时，有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门口。

他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谁啊？”

那人不吭声。

隔了半分钟，苏凛有些无语，“谁？”

“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苏凛，你到底有没有心？！”

贺归玉的声音有点发抖，似乎哭过了一轮，可能也不止，他的脸色很难看，刚刚对峙的时候他就总是一言不发，苏凛还以为他要酝酿什么报复自己。

“刚刚太黑了，没看见。”

贺归玉泣不成声，又或许是觉得丢人，偷偷擦了擦眼泪，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着嘴唇问：“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只是一点点。”

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他们彼此负距离接近，原以为灵魂也是如此，难道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苏凛沉默，他也许是有过那么一点点好感的吧，但都被这个大少爷恶劣的态度所劝退，他冷静地抬起头，“不要装作很喜欢我的样子，好吗？”

“我们一开始就是错误，或者都是我在刻意接近，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失去，为什么要装成受害者呢？”

苏凛扯了扯嘴角，这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吐露心声。

他坐在床尾，喃喃自语：“我们不是各取所需吗？”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大家都很乐意，怎么现在却都来找他的麻烦呢？不能大方一点吗，他也没有计较过他们对自己的轻视吧。

苏凛想着想着，突然笑了一下。

缓缓张开嘴，歪着头看着离自己就几步路的贺归玉，“大少爷，别这么双标嘛。”

这样漫不经心的戏谑彻底撕破了贺归玉最后一丝底线。

他快步冲上去，一把揪起苏凛的衣领，“为什么？！当初是我不对，可我以为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也会对我……”

苏凛没有挣扎，反而慢悠悠地仰了仰脖子，修长的线条纤细又脆弱，他缓缓笑了笑，“喜欢你么？你也太天真了吧。”

大家都是成年人，哪有什么心甘情愿，不过是利益驱使。

贺归玉无言以对，他自觉对不住苏凛，哪怕心有不甘也不想再逼迫他，只能可怜兮兮地问他：“那你现在是要去哪？”

来的这些天，他都打探清楚了，苏凛家里条件很糟糕，不只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他有个很混蛋的父亲，可谓镇上都出了名的。

他看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恍惚间才发现男生的清高，像一棵宁折不弯的青竹，屹立在肮脏的泥潭。

“不知道。”

贺归玉拉着他的手，小心翼翼：“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我给你写了一首歌，你听听好不好？过去的事，我们都有不计较了，好吗？”

看着他的卑微的模样，苏凛有那么一丝丝动容，还不等他反应，门口又突然出现一个具有压迫的身影。

萧昀双手抱臂，睨了眼被藏在角落里的行李箱。

“乖乖，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

“我不介意在你房间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