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释解释吗?”萧昀率先打破僵局,比起程宴礼和贺归玉,他更烦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黄毛小子,看着跟个豆芽菜一样瘦弱,可苏凛却很依赖他一样,两个人紧紧挨着。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苏凛没什么想解释的,他拍了拍徐珂的肩膀,示意他先回去,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总不能把他怎么着吧,顶多羞辱他几句,再过分一点就把花在他身上的钱统统要回去。
得知他是这个想法,贺归玉气笑了,坐在硬邦邦的红木沙发上,漠然道:“看来你离开我混的也不怎么样。”
这还真不是嘲讽。
虽说苏凛租在京城的那套公寓不大,但却是精装房,陈设和家电都是新的,而这套房子却看着很破旧。
不是什么历史年代,而是单纯的破。
苏凛抿了抿唇,抬眸看着他们,一个个倒是光鲜亮丽,对比起自己满身狼狈,顿时心生恶胆,破罐子破摔,“哦,所以你们找上是为了什么?”
别跟他说是因为喜欢上他了。
虽然他也怕这个原因,谁让程宴礼竟然偷偷给他准备戒指,而且还点赞他们的cp向剪辑,这可是一个很不好的发展。
程宴礼可以说是这群人里,目前最冷静的,他扫了一眼,看出院子里是在办葬礼,只不过有些简陋,耐着性子问:“家里有人去世了?”
苏凛点点头,“嗯,我爸死了。”
萧昀皱了皱眉,“你爸不是早死了吗?难道也是骗我的?”
贺归玉瞪了眼睛,好啊,这个骗子连统一说法都没有,是根本就不拿他们当回事!
苏凛心虚地低下头,闷闷道:“他在我心里确实是死了呀。”
讲话还是这么会撒娇,听得人魂都要被勾跑了,是故意的吧?以为这样就会被放过了吧?不可能的!
四个男人齐齐围着他,神色各异,苏凛第一次感觉到害怕,甚至还产生了要是自己现在乖乖求饶,会不会被原谅呢。
答案是不可能的。
萧昀说这几天既然有丧事,那他们就过几天再谈,就在苏凛想要收拾包袱再次准备跑路时,几个男人却齐齐住了下来,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夜晚,静谧的夏夜刮起一阵凉风。
萧昀站在逼仄的小阳台,目光却凝望着对面那个房间。
紧逼的红木门,周围都是潮湿的泥土气,比起北方,南方太过闷热,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他转身离开房间,想去敲响苏凛的房门,他从来都没有想逼苏凛说什么,因为他还想跟苏凛在一起。
这个念头很贱,但无所谓了,只要得到了这个人就好。
偏偏有这个念头的不止他一个。
姜明耀哭天喊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死了爹,邻居都说这几个男的好像就是苏凛的相好,有人说,怎么这么多个?
另一个人回答,城里人玩的比较花,苏凛去城里学坏了。
然后有人说:“那这个相好人还挺孝顺的嘞,把苏清河当自己爹一样。”
苏凛没了法子,开了房间门,直接把姜明耀拽进了房间。
“你不睡觉蹲在我房间门口哭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死了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事情败露,苏凛早就没了负担,毫无顾忌地表达自己的喜怒,他双手抱臂,施施然笑了一下,身上那件丝绸睡衣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尺码有点大,领口不经意滑落,堪堪落到了肩头。
白得晃眼。
姜明耀喉结动了动,这个时候不该有这种旖旎的想法,这里刚刚办了丧事呢,要严肃,要镇定,他再也不是让苏凛随意勾引的傻狗了!
“想什么呢?”苏凛坐在床边,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能发现其实他的眼头是尖的而且笑意不达眼底。
好像是戏谑,哪怕死到临头了,也抱着平等看不起所有人的心情。
比他会投胎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耍得团团转。
但他对姜明耀是有那么一点愧疚的,因为这个人对自己的爱意最纯粹,他再没良心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看着这只热情的脸,苏凛朝着他勾了勾手指,轻声细语:“你记得吗?我说过有机会带你来我的家乡。”
他记得自己本来是不情愿的,可姜明耀在床上太狠,纯凿,愣是把他干成傻子,最后哭着答应,只不过之后再也没有提起。
姜明耀朝着他走过去,他靠在床边,嗅到空气中弥漫的沐浴露香味,混杂着海风的气息,这里离海太近,走过两条路就是一望无际的海,而他喜欢的人却让自己看不真切。
他伸出手,一把将苏凛搂进怀里,死死捏着男生的肩膀,力气极大,仿佛只能用这种方式确认对方的存在。
“这不是你带我来的,而是我找来的。”说完,他低头含住苏凛的嘴唇,一下一下地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苏凛装傻充愣,“那你现在不是在这了吗?”
他试图敷衍过去,还以为姜明耀会被自己三言两语哄骗,一切总该会过去的,他们这帮天龙人也不可能这么有空陪自己在这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