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直为朝廷效力呢,怎么可能想不开的给人赐婚。
若是真的嫁人了,能不能心无旁骛地当值,还是个事呢。
就算要嫁人,也得是那种能容得下人的人家。
但有的男子可能磋磨一生也达不到她现如今的成就。
就怕既能力不如人,又心眼小,容不下人家。
若是她真的想嫁人,皇上应该会赐婚,不妨碍她继续当值。
总归魏国公他老人家看事情清晰,所以皇上见魏国公夫人折腾,也没管。
皇上的想法与魏国公一致。
当然,皇上当时也问了魏国公孙女的意见,问她想不想嫁人。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皇上便放心了不少。
见老太太又过来了,迟非晚有些新奇,像是没想到她处理事情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望见迟非晚目光中的好奇,魏国公夫人只能脸上扯出个笑容,道:“老身这边刚忙完,现来陪陪殿下。”
至于魏国公老夫人为什么回来的那么快。
还不是因为她方才离去,就是告知孙女,这次不能像之前那般,穿的很是朴素,在一众公子小姐中,丝毫不起眼。
可等她到了院子,却发现不见孙女的人影,问了才知道,原来孙女早走了。
问了一下,孙女今日的穿着,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穿着依旧朴实无华。
迟非晚见魏国公夫人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
又看了一眼,一副事不关己,正在安静品茶的魏国公长子夫人。
他总觉得魏国公夫人与儿媳的角色好像调换了一样。
感觉母亲不像母亲,祖母不像祖母。
迟非晚看着已经走进的魏国公府上的大小姐。
这人先是给自己行礼,然后对在座的各位一一行礼。
见孙女不去与下面的官家小姐说话,反倒是来了自己面前,已经接受这次宴会也不会达到目的的魏国公老夫人,觉得自己已经看的开了。
甚至给身边的丫鬟使眼色,给大小姐倒茶。
算了,不想相看就不相看吧,总归国公府能养得起。
迟非晚总觉得自己看了一场大戏。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
气质沉稳内敛,看起来确实很是稳重。
迟非晚能理解,毕竟整日与数字打交道,国库的银子都经过她的手。
跳脱的性子,一般也确实胜任不了那个位置。
以他对皇兄的了解,他定然不会放过每一个有才能的人。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眼前的女子,以后能担任尚书一职也说不定。
迟非晚那般直白的视线,也不会躲藏,自然是被抓个正着。
魏国公府上的大小姐朝着迟非晚恬静一笑。
迟非晚被这笑容闪花了眼。
他觉得魏国公夫人,每次宴会失败,定然不会是赴宴的男子没看上,肯定是府上的大小姐瞧不上那些男子。
有些本事的男子,都入朝为官,或者外放做官,哪里有闲工夫参加相亲宴。
人家女子看不上也情有可原。
迟非晚和魏国公夫人话家常。
与魏国公夫人聊完之后,又与魏国公长子的夫人寒暄了几句。
毕竟是主人家,还是要说上几句的,就算是为了面子上好看。
然后,迟非晚的目光便停在这位在朝为官的女子身上。
而被迟非晚看着的人,此时正心不在焉的盯着眼前的茶水。
好不容易得了一日的休沐,却被祖母拉过来说是参加什么宴会,着实令人头大。
每年一次的宴会,她每次都是走个过场。
实在是乏味的紧,甚至还不如当值时,处理的那些数字有意思。
见这人正在发呆,迟非晚也不好说什么。
也望着不远处发呆。
此时的裴夫人正和魏国公夫人聊的畅快。
魏国公夫人年纪也大了,自然撑不了多久,但这是她主办的宴会,哪里会有客人还在,主人家就早早离席的先例。
于是,魏国公夫人只得坐在那儿,与这些在京城能说得上话的夫人聊天。
望见大孙女正盯着茶水出神。
又看了一眼看起来很是淑娴得体的大儿媳,心中瞬间觉得自己当时就该听老头子的话。
自己都一把年纪了,才操心什么小辈的婚事。
小辈的婚事,自有他们母亲操心,自己这个隔了一辈的祖母操心什么。
要是没有自己的多此一举,此时的她,应当正躺在榻上小憩。
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就算是累了,也要强撑着与各家夫人聊天。
觉得自己多此一举的魏国公夫人,真的是觉得时代变了。
自己年轻的时候,哪有女子能入朝与男子一同为官,自己是不是也不应该依照自己年轻时的那套做法。
听老头子说,当今圣上对大孙女很是看重。
若是真当嫁入别家,到时候孙女是否还能入朝做官也说不准。
想明白之后,觉得自己做法不妥的魏国公夫人呼出一口气。
她以后再也不操心小辈的事情了,当父母的都不急,自己在急个什么。
她就该安静的待在自己的院子,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非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看着坐在一旁,模样认真的孙女。
魏国公老夫人还是觉得自己要看开点。
于是,这次的宴会,老夫人也不像之前几次那样,让孙女下去和那些贵女们相处。
总归他们没有共同话题,不是一路人,自己非要让他们硬凑在一起做什么。
一群人在视野最好的地方,说说笑笑。
当然,若是他们聊的话题,迟非晚感兴趣,他会神色认真的听上两句。
但是他们现在说的是长安侯家的事情。
迟非晚连长安侯是谁都不清楚,任由夫人们说的天花乱坠,可他就是听不明白。
还有,他们说的也不仅是长安侯家的事情,还有宁远伯家的事情。
一圈子人际关系听下来,迟非晚脑袋瓜都要大了。
他本来就人对不上脸,但是见这些人说的起劲,迟非晚只能静静地在那听着。
要不然,他怕魏国公夫人的目光再看向自己。
方才,他只是有些走神,魏国公夫人就关心的问他:“是不是觉得无聊了。”
确实对他们的话题感到无聊的迟非晚:没想到开小差还能被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