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是个很好的品质,见到面的时候,仲春迟从车门旁边大步走过去抱了李执。
她的手臂很长,就像她的脖子一样,仲春迟是一个修长而纤细的人,身体单薄得像是天鹅变化的妖怪,欧洲的童谣里总是会有天鹅变成人类女性的样子给小孩讲故事,或许仲春迟的出生就带有一点这样的意味。松开手的时候,她的动作轻得像是翅膀下飘落下来的羽毛,李执站在原地,看见她的左脸上有一点淤青。
“你跟人打架了吗?”李执伸过脑袋盯着她的侧脸问。
仲春迟说:“是啊。”
“跟谁?”
“钟吉昌。”仲春迟毫不避讳地说,讲完这个名字,她又问李执:“你要帮我打回去吗?”
“他为什么打你?”李执确实生气了,她摸了一下仲春迟的脸想观察伤势,结果仲春迟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淤青上,疼得自己一激灵以后,李执也愣了一下。
“没什么原因。”仲春迟松开李执的手说,李执蹙起眉,告诉她:“他不可以这样对你。”
“嗯。”
“他在哪?”
“平城。”仲春迟回答道,说完她抓住李执的肩,把她拽回自己的车边。
“以后再说吧,我给你买了衣服。”仲春迟说着,打开车门给李执看她下午买的东西。车子的后座和后备箱都堆满了购物袋,李执拿出一件衣服摸了一下,余光瞥到驾驶座旁边的置物槽,悄悄观察了一番后,才若无其事地问她:“为什么突然给我买衣服?”
“我不能给我的妹妹买东西吗?”
“但我用不了这么多东西。”
“我有钱。”仲春迟的语气听起来是高兴的,“我现在有很多钱。”
“多少?”
“你猜猜?”
李执盯着她又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衣服放下,然后叫她:“姐姐。”
“怎么了?”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你不想见我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李执顿顿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在跟仲春迟相处时感到尴尬。
“嗯,我有点烦,但是见到你就好很多了。”
可能是仲春迟的感情太沉重了,就算两个人之间没有那么多秘密与隔阂,李执在这样急切的示好下也会时常喘不过气。
她想要躲避仲春迟的触碰和视线,但身体表现出抗拒的同时,大脑又忍不住想要关心她。熟悉的温暖偶尔会萦绕在她们四周,但李执分不清那是不是一种幻觉。
或许家人之间就是这样,李执安慰着自己。正当她想要张开口跟仲春迟说些什么,裤兜里的手机铃声就突然响起了。就是这样,手机铃声会打断一切重要或者尴尬的瞬间,李执把它拿出来贴到耳边,听见于凯歌在电话那头十分着急地说:“蓝姐的女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