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被他料中了,徐阁老朝韩王拱手:“如今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衙门查到韩王府来,经手宋婆子这事的人都要妥善处理好。”
韩王妃应了:“阁老放心,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韩王妃办事他放心,只要查不到韩王府上就行,怕就怕东宫会趁机发难,弄的惊动天听,那事情就不好捂住了。
“接下来,得麻烦王妃出面,试着安抚下袁松的家眷。”
韩王妃懂:“好,过些日子我亲自去探望。”
徐阁老满意地摸摸胡子,韩王妃放下身段,亲自拜访,就算以后皇上知道了前因后果,看在韩王积极弥补的份上,也不会太过恼怒。
他又交代了一些事情,直到亥时除才离开王府。
送走了严肃古板的老师,韩王神情明显松了一些,随口抱怨道:“老师也真是的,不过是个无品阶的庶常,用的着这么紧张吗?”
韩王妃瞥了一眼韩王,眼中闪过轻视,面上确实温柔可亲。
“殿下说的是,不过徐阁老也有自己的担忧,因着稳婆的事情,太子趁机示好,这人怕是就要为太子所用了,阁老担心的不是这个姓袁的小人物,而是东宫发难。”
“最近王爷在朝堂得力,东宫那边肯定会有动作,我们小心点自然更妥当,这也是阁老谨慎的缘故。”
韩王嗤笑:“我那个大哥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大夫,吃了几剂药稍微能起来了,就忙着争权夺利了,可惜……短命鬼就是短命鬼,人是争不过命的。”
韩王妃看了眼周围,下人们低垂着头,装死样,都当没听到自家王爷说什么。
好在这是在家里。
“王爷,这样的话外面可不能说。”她委婉劝解。
韩王冷哼:“这我还能不知道。”
韩王妃露出个浅浅的微笑:“是。”
夫妻俩说完正事没有话说,韩王也坐不住了,起身要去别处,最近刚得的美人还在等他呢。
“我去王氏那边看看。”
韩王妃微笑恭送他离开,人影不见,她的笑容也冷了下去。
金珠上前帮韩王妃卸妆,嘴里流露出几分抱怨:“王爷也真是的,您帮他在徐阁老面前刚顶了这事,他竟还惦记着别人,半点也不体谅您的辛苦。”
韩王妃看着镜子中的丽人,竟有了几分憔悴。
“金珠,我是不是老了?”她摸着脸,带着几分迟疑。
“他也不是第一次了,也是我疏忽,忘了问他这宋婆子的来历,以及前因后果。”
韩王说自己可能被太子府盯上了,加上这宋婆子又识破了绑她人的身份,她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谁会想到,韩王竟是把人家的稳婆绑了来。
“真是……”这样的妇人手段,真是丢人。
韩王妃都不屑说。
“算了,这几日你帮我盯着点袁府,对了,东宫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金珠:“倒是没什么新鲜的,不过太子妃最近心情好了些,大概是因为太子身子好了一点。”
韩王妃微微一笑:“继续让人盯着,多留意着点动静,让人去打探下太子殿下是用了什么神药。”
难道还真有能起死回生的药不成!
***
袁松告了两日假,今日刚回翰林院就被徐阁老叫去了礼部。
看样子准备让他去礼部处理一段时间文书,他笃定了袁松不能拒绝,也不敢拒绝。
若是袁松敢不去,接下来的六部主官们怕是都不会待见他了。
徐阁老就是捏住这一点,让要把袁松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免得脱离了掌控。
可惜他前脚把人叫到礼部,还未来得及装模作样交代任务,后脚乾清宫的人就追来了。
说是皇上要找袁庶常起草一份诏书!
徐阁老只能恭恭敬敬地把人送走,袁松笑着和他告辞:“恩师,子平先去见圣上,明日再来跟你继续学习礼部事务。”
在外人看来,他对徐阁老这个老师尊敬有加。
人一走,徐阁老沉了脸,手狠狠地拍在案上。
翰林院的人又不是死光了,不过是起草诏书,圣上怎么会特意指定人呢!
看来他果然投靠了东宫,太子的人在保他!
徐阁老想到夏常青这个老贼,不好好修他的史书,如今倒是管起闲事来了!
听说年后,太子有意推他入阁……
想到此人的棘手,徐阁老也就忘了袁松带来的小插曲了。
这厢袁松也以为是夏家叔父找了个借口帮他脱身,谁知道进了乾清宫才知道,还真是圣上要见他。
起草诏书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想问问皇长孙读书情况。
“晋文昨日去了你家回来,给朕还带了不少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