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石榴好了,他出生的时候那么红,跟这个石榴一样。”
石榴多籽,袁母觉得这个名字极好,以后能带来很多弟弟妹妹。
家里有两个人都同意了,他反对也没有用。
袁景的大名和小名就这么潦草又有仪式感地定下来了。
“石榴,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一听就笑了。”
袁松凑过去,看看儿子又看看妻子,确定不是喝的太饱,美了所以笑了。
袁母突然又想起一事:“对了,宋婆子还没回来,这都快两三天了,她到底是被谁请走了,她家里人都急了。”不可能两三天了孩子还没生下来吧,真这么久八成是难产了。
袁松和严娇娇对视一眼,心里有些奇怪。
她孩子已经安全生下来,事情也过去了,韩王怎么会迟迟不把人放回来。
虽然他们怀疑是韩王搞的鬼,但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乱说,只用着宋家给的理由,说是宋婆子被人提前请走了。
当时袁母还抱怨过呢,觉得宋婆子太贪心,既然接了自家生意,钱也是给足了的,知道是那几日就要生,就不应该再接别人的。
但如今孙子生下来了,家里一切都好,她又有些能理解宋婆子了,毕竟生孩子的事情说不好,也许别人更紧急吧。
竟还没有回家吗?
袁松道:“我等下过去看看。”
毕竟是被他们家的事情连累的,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
晚上,袁松一脸严峻地回家了。
严娇娇正在看话本子,还以为是自己被抓包了,有些心虚。
没想到袁松根本没发现,坐在一旁,看着石榴发呆。
“怎么了?”严娇娇疑惑。
袁松抬头,想着她早晚会知道,便没有隐瞒:“宋婆子死了。”
尸体在城外被发现,说是可能遇到劫道的了。
严娇娇被气笑了:“劫道,哪个土匪不长眼来天子脚下打劫,还专门挑一个平民百姓?”
她挪来一步,怎么都想不通:“这没必要杀人灭口吧。”
就像其他人一样,威胁几句放回来不就行了?
袁松身子往后一探,双手摩挲了两下脸,声音有些沉闷:“比我想象的还要凶残。”
可能是宋婆子发现他们的身份,又或是……韩王的人看到皇帝的人来过,以为发现了什么,害怕被查所以灭口。
但不得不说,这是一朝臭棋,宋婆子死了,原本可以解释成误会的小事真就变成了蓄意谋害。
牵扯到人命,袁松就有理由去请官府彻查了。
袁松站起身:“我去一趟顺天府。”不能让官府草草定案为劫盗。
若宋婆子回来了,还可以说是被人请走了,大不了就是违背了约定,但人死了,袁松完全有理由去怀疑这是有人要害自己的妻儿。
他是庶吉士,顺天府再敷衍,也要彻查一番,韩王就必须出手擦干净尾巴。
***
韩王府
徐阁老气急败坏,韩王低垂着头任他责骂。
“王爷,不是说了吗,袁松不过是个小角色,他不识抬举,你又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当了庶吉士也不代表着真能入阁拜相,三年后散馆,远远找个偏僻地方打发了就是,之前你让人处处使绊子就当是出气了,我也没说过什么,可你……”
徐阁老指着他,难听的话就在嘴边了:“这样也太过下作,祸不及妻儿。”何况人家正值生产,他绑走了稳婆,还不让附近的其他稳婆去上门,很有可能会造成一尸两命,这就是结仇了!
袁松心高气傲,不愿意接受拉拢,这很正常,读书人讲究骨气,不愿意受人驱使,他能理解。
小惩大戒给个教训就罢了,他不愿意投靠韩王,也没有倒向太子,这就很好了。
如今好了,这是彻底把人家推到太子那面去了,而且还进了皇上的眼了,派了太医过去。
这是看重,也是对韩王的敲打。
皇上怕是也怀疑是韩王做的。
“你为什么要杀了哪个稳婆?”徐阁老怎么都想不明白,韩王是怎么想的,一个老妇人,怎么就非杀不可了。
“她……她认出我们的人了,放他回去,我那好大哥还不是立马就抓住了我的把柄!”韩王抬起头,有些激动。
徐阁老看到韩王一副没有意识到错误的样子,深深叹口气。
“太子能抓住你什么把柄?……”
书房门被推开,韩王妃走了一进来,一脸沉重:“阁老,请你不要怪罪殿下,都是我妇人无知,宋婆子是我派人去收拾的。”
“但我没想到下人只做主张,把她害了。”
韩王妃神情中带着内疚,徐阁老见了深深叹气。
他看看韩王妃,又看看韩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韩王样样都好,就是缺乏担当。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追究也无用,我们还是商量下后面该如何办吧?”徐阁老淡淡道。
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韩王急问:“怎么样?”
“宋家的人倒是不敢追究了,不过刚刚袁庶常去了一趟衙门,说怀疑宋婆子的死是谋杀,他坚持有人要害自己的妻儿,衙门的人也不敢敷衍,已经派衙役细细去查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