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酒精的气息灌进他的鼻腔，霸道的唇舌不由分说辗转地碾着他，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唔……”

楚维想要推开梁萧晗，可对方明显做足了准备，十指紧扣着将他两手按在墙上，与他胸膛相抵，让他毫无反抗的余地。

他被吻得快要窒息，嘴角传来撕裂的痛感，一丝甜腥渗进了口腔。他用力偏过头，大口大口地喘气，可下一秒，梁萧晗就把头埋进他的肩，紧接着，肩膀那里突然一阵剧痛！

梁萧晗咬住了他。

“唔！”楚维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闷哼一声。

尖利的犬牙刺破皮肤，死死咬住不放，像是要把满腔怒火悉数倾泻到这连血带肉的一口！

尖牙继续往皮肉里刺进去。楚维痛苦地咬紧下唇，对方死死压着他，钳着他，他挣脱不开，只能皱着眉，呼吸打颤地默默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那处才渐渐收了力道，换成细细地啃舐，像是怒极的洪水一泻千里后，剩下的尾尾余波。

唇齿的碾磨和逐渐发烫的鼻息让楚维痛热难耐，他努力地深呼吸，全身绷紧的肌肉缓缓放松下来，哑着嗓子艰难开口，“这下你解恨了？”

梁萧晗没说话，依然抵着他，把头埋在他肩窝。但手上却松了劲，依恋地、又像无助似的，慢慢环住了他的腰。

“楚王，你够狠，说走就走……”带着鼻音的声音哽咽着响起。

“你居然问我好不好……”

“我一点都不好。”

“我每天都在想你，”

“白天的时候想，”

“晚上的时候想，”

“做梦的时候也在想，”

“我只能在梦里，一遍遍的想你，一遍遍的上你——”

说到最后，原本醉怒的声音变成了直白的呢喃。

楚维有些出神地盯着远处，感受到灼热的鼻息再一次靠近，尖利的牙齿连同柔软的舌，含住了颈间那处渗血的齿痕，粗糙的舌面擦过伤口，又痛又湿，又酥又麻。

他有些难耐地一手扶着肩，一手推开梁萧晗，“你先冷静点。”

梁萧晗抬起头，歪着脑袋，有些神志不清地看他，眼神迷离，慢半拍地说：“冷静什么？”

楚维喉咙滚动了一下，视线扫过不远处那部惨不忍睹的手机，深吸一口气道：“我们应该先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梁萧晗向前一步走进他，视线紧紧盯着他不放，“你要跟我谈什么？”

楚维：“……”

他其实没太想好怎么开口，毕竟他根本没想到一回来就能碰上梁萧晗。但眼下的情况有些失控，他觉得两人几个月没见，应该先冷静下来，整理一下混乱的思绪。

“说啊，你要跟我谈什么？”梁萧晗再次环住他的腰，鼻尖对鼻尖，近得几乎要吻到一起。

熟悉而滚烫的气息迎面扑来，像热烈的迷雾一般，让楚维有些恍惚。

然后，不等他回答，梁萧晗偏过头，轻轻地，吻在了他的嘴角，舌尖舔过那里裂开的口子，带来丝丝入扣的轻痛。

楚维微微蹙眉，条件反射地偏头躲开，一手撑在梁萧晗的胸口处把他推开一些，“等一下，你冷静点。”

他其实觉得自己也需要冷静。喝醉的梁萧晗带着一股黏人劲，让他有种心口一热的冲动。但他没法在什么都没说清楚的情况下回应梁萧晗。

梁萧晗被推得退开一步，冷眼看他，一字一句道，“我现在已经够冷静了。”他说着，一手覆上楚维的手，五指扣进他的指缝。

楚维视线下移，落在梁萧晗的手上。

那里，金色的指环在夜色下流光浮动。

“戒指哪来的？”楚维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冷意。

梁萧晗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又抬起头看他，“怎么，自己新年那天送给我的东西都不记得了？”

“我送的？”楚维疑惑，“我什么时候送过你戒指？”

思索间，他怔愣住——

新年那天？

该不会，是那枚金牌？

这枚戒指是那枚金牌？

他当时，亲手握进了梁萧晗手里！

他瞳仁颤动地注视着那枚戒指，一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而梁萧晗带着鼻音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楚王，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楚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一时如鲠在喉。

“你真厉害，会说那么多好听的话，说得就跟真的一样……”梁萧晗鼻音越来越重，声音越来越碎，像是嚼碎了的恨和委屈，“还会送我贵重的礼物，我恨不得天天带在身边，好让所有人知道，是你送的……”

“梁萧晗，我……”楚维想要辩解，可是心口像是被刀子狠狠划过，顿时热血入注，让他百口难辩。

梁萧晗却不肯放过他，攥紧他的手，慢慢逼近他，声音颤得叫人心碎——

“你让我等，好，我等，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楚维眼睁睁地看着面前那双眼睛，泪光碎在红色的眼眶里，紧接着，一行泪珠漫过眼睫，像是终于挨不住满怀的辛酸与委屈，忽地一坠，划过脸颊——

心口像是被捅了一刀，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无法承受这泪水浇灌的酷刑，就好像一汪酸涩无际的汪洋突然压向他，让他眼眶轰然一热。

“对不起……”

他抱住梁萧晗，诚心地道歉，可对方的泪水却不停地滑进他的领口，也洇湿着他的肩头。

“别哭了好吗……”

楚维从没这么六神无主过，他哽咽着，浑然不知自己的泪水也在无声地漫出了眼眶，从脸颊划落。他侧过头去亲吻梁萧晗的眼睛，却越吻越湿，咸苦一片。

夜色重归安静，只有苦涩在缠绵。

梁萧晗像是终于原谅了他，慢慢抬手，回抱住他。

两人额头相抵，和着泪水，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