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吵闹松散,前后都在小声说话,没人会注意后排的动静。就算偶尔有人余光扫过来,也只会看到两人安分低头的模样,看不出半分异样。
张琼瑶眼睛瞬间亮了点,像偷到特权的小孩。
“真的可以吗?”她试探着问。
“嗯。”白知忧微微颔首,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语气笃定安稳,“我叫你。”
得到许可,张琼瑶彻底放松下来,一点不客气。
她直接调整姿势,侧着身子趴下,半边脸颊贴着柔软的校服衣袖,视线刚好斜斜对着白知忧的方向。
暖融融的阳光落在她半张脸上,皮肤白得透光,长长的睫毛投出浅浅的阴影,整个人软得不像话。
她没有完全睡着,只是闭着眼休息,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轻柔。
距离骤然拉近,近到白知忧能清晰看清她脸上细腻柔软的肤质,看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清她耳廓小巧精致的弧度,看清黑发间那两团雪白蓬松的狐耳,每一根绒毛都清晰可见。
初春的风又从窗外吹进来,带着草木嫩芽的清甜,拂动她额前细碎的刘海。
白知忧的目光一寸寸落在她身上,缓慢、深沉、专注,带着隐忍了一整个寒假的思念与偏爱。
没人知道,她整个假期都在克制,克制想要找她、想见她、想黏在她身边的欲望。
她看似清冷自持、波澜不惊,实则每一分冷静都是强行压下来的偏执。
她天生霸道、占有欲极强,认定的东西,这辈子都不会松手。
而张琼瑶,是他从一开始就死死锁定、绝不放手的人。
教室里的喧闹仿佛被隔在很远的地方,周遭所有细碎的人声、翻书声、风声,全部模糊淡化。
白知忧的世界里,只剩下身侧这一个软软小小的身影。
她安静地看了她很久,想占有她……
久到她半睡半醒,意识朦胧,整个人彻底卸下所有防备。
不知过了多久,张琼瑶迷迷糊糊地动了动。
她睡得不沉,初春的晚风有点凉,吹得她肩头微微发冷。她下意识地往温暖的方向靠,身子微微一挪,脑袋轻轻蹭了过去,半个胳膊直接靠在了白知忧的手臂上。
温热柔软的躯体贴近的瞬间,白知忧整个人的身体瞬间僵硬。
心脏狠狠一缩,随后剧烈、沉稳地跳动起来,隔着胸腔震得人心头发麻。
她垂眸看着靠着自己安安静静休憩的小姑娘,眼底的清冷彻底褪去,翻涌上来的是浓稠又深沉的温柔,还有藏不住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她太乖了。
乖得让他想把人彻底护在自己羽翼下,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张琼瑶还半梦半醒,察觉到身边温热安稳的依靠,舒服地轻轻喟叹一声,彻底放松下来,狐耳轻轻耷拉着,尾巴也温顺地卷起来,微微缠上他垂在身侧的衣角,软绒绒的一圈,轻轻勾住,不肯松开。
这个动作亲昵又依赖,全然无意识,却精准戳中白知忧所有软肋。
她喉咙极轻地滚动了一下,眼底色泽愈发深沉。
她没有动,任由她靠着、任由她缠着,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她片刻的安稳。
初春的阳光慢慢西斜,温柔的橘暖色铺满课桌,落在两人相靠的手臂上,把相依的轮廓晕染得格外温柔静谧。
班里依旧松散吵闹,没有人留意后排这一幕隐秘又暧昧的温存。所有人都沉浸在开学松弛的氛围里,说笑打闹、摸鱼走神,只有这一方小小的角落,安静、私密,盛满了只属于两人的心事与温柔。
白知忧微微偏头,视线落近,静静看着她熟睡的侧脸。
距离近得他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干净又柔软,是独属于张琼瑶的味道。
她低沉的嗓音压得极轻,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隐忍许久的温柔与偏执,低声呢喃:
“瑶瑶,我好喜欢你。”
短短几个字,藏了一个寒假的牵挂、克制与思念。
无人知晓,素来冷淡寡言、沉稳克制的白知忧,所有的温柔与偏爱,从来都只为张琼瑶一人破例。
窗外春风簌簌,新叶轻摇,三月初春的风温柔缱绻,悄悄裹住了教室里藏不住的、滚烫又隐秘的心动。
下课铃声快要响起,夕阳余晖温柔落满肩头。
她依旧端坐如初,任由她的爱人靠着她、依赖着她,稳稳守着她,一寸不离,半步不舍。
新学期伊始,万物复苏,草木新生。
而她藏了许久的心事,也随着初春回暖的风,悄然疯长,岁岁年年,只系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