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束缚衣没解,安静的房间死一般寂静,没有计时的工具,也没有娱乐设施,仅剩的一张床还铺了一层白布。
最关键的是,尾巴干痒,有点像皮肤缺水起皮。
他动了动尾巴,束缚衣收紧。
霍骁感受片刻,用力挣脱倒是可以,但要是被头顶的监控拍到了,接下来制服自己的可就是更强硬的东西。
他还不傻知道这时候不能暴露强悍的武力值。
就是不知道被带到这个破地方隔离要什么时候吃饭。
想到吃饭,脑子又不受控制想到了顾炽。
热气熏陶的狭小浴室,洁白肌肤上狰狞的疤痕,覆盖薄肌的身体背过身后腰有两处腰窝,浅浅的,在弯腰的时候会盛一点水渍。
霍骁狠狠拿头撞击墙壁,很好,神台清明了。
或许是他突然的发疯吓到了监控室的人,房门被推开,全副武装的防护人员推了小推车进入。
推车上是标准的抽血设备与测温机器。
无接触的测温仪器只需要用手摁下,就会自动检测出人体温度。
霍骁的体温比正常人低,他明显看到测体温的人看到温度的那刻,全身放松下来。
接下来是抽血,束缚衣谨慎被解开一个手臂,霍骁低头眼看针头即将刺入手臂内侧。
在考虑要不要装一装自己这个初上岸的人鱼被针扎的反抗。
通红的血液逐渐填满针管,确认针头离体,不会因为自己的动作断到身体里后,手臂肌肉紧绷,身下轮椅遭受压迫发出承受不堪的脆弱声响。
金属弯折声音刺耳,束缚手腕的贴片硬生生剥落,要不是束缚衣束缚下一刻就要暴起伤人。
防护人员惊恐,转身就跑。
夺门而出的防护人员在走廊外遇到了使出牛劲搬运桶的张助,眼睁睁看着对方停在06号门前,放下生鲜食物,整理衣衫的褶皱。
张助看到人鱼身边的狼藉,满意点头。
有冲突,觉得自己被伤害了才好。
他提上桶一步步向人鱼走去,他走的很慢,将桶放到距离人鱼一米远的地方,谨慎向后退一段距离。
就像面对戒备心强的流浪动物。
“我没有恶意,是来给你送食物的。”
张助放缓了声调,努力展现自己的善意。
听到霍骁耳朵里,“嗡嗡嗡,呱——”
他用挣脱束缚的手捂住耳鳍,在一片安静中突然想起喋喋不休的噪音,对敏感的耳部神经而言是一种折磨。
面前的人还在哔哔哔,霍骁看在对方是顾炽的人上忍了,最起码对方拿来了食物。
他紧盯放置在地面上,散发出鲜甜味道的生食。
张助看了看人鱼脸上的止咬器,又看向比自己健硕一整轮的手臂有些犹豫。
即使如此,他还是吞咽口水走到人鱼面前。
“我给你解开。”
手指满是颤抖的去触碰系在脑后的皮革暗扣。
霍骁并没有被陌生人触碰的嗜好,他轻而易举反扭住面前人的伸过来的手,单臂用力。
张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体被抛出在地面上滑动出一段距离。
后背撞在墙壁上,张助发出痛苦的声音。
他捂住不正常垂落的手肘,不可置信看向人鱼,身体的痛苦让眼底翻起汹涌的恶意。
畜生就是畜生,完全无法沟通。
等到成为人鱼的心灵支柱,到时候一定要让对方尝尝后果。
张助脸上阴狠一闪而过,他捂住手臂虚弱地笑了笑,“我明天再来,不用担心,我会尽力保护你。”
霍骁揉了揉耳鳍位置,模糊的呓语还是听不清,但他的眼睛正常,能看出来对方的口不对心。
眼神恨不得把自己凌迟处死,动作却好像在担心自己。
顾炽知道他手下的人是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吗?
在剧情线里就是对方背叛,窃取研究成果踩着顾炽的头功成名就。
最后结局是被顾炽扔到感染区痛苦而死。
霍骁鼻子动了动,飘向鼻子的香气无声诱惑他唾液分泌。
自由活动的手臂落到脑后,尖利的爪牙弹出,皮革应声而断,覆盖下半张脸的止咬器掉落到在膝盖,滚落在地。
人鱼推动轮椅轮胎向地上的食物前进,伸长了胳膊抓住一条鱼塞入口中。
尖利阴森的牙齿咀嚼鲜活的肉类,张合间留下充满血腥的血水,染红了洁白的束缚衣。
监控摄像头后,陈承聪将拐杖抵上下巴做出了和顾炽一样的判断。
“人鱼是聪明的,擅于伪装的蛮横海洋生物,危险等级S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