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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如盖·心乎爱矣,故而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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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天沉沉地开始发暗,那轮月便洒下更亮的光辉来。

“你……”

谢真君看着他如是一般的一圈黑睫下异常亮的眸光。

“你怎么知道正月十五是我生辰?我自己都忘了。”

谢真君当然没忘。至少在被抓到这里之前,她还满心盼着猜着今年能收到什么生辰礼物。

周怀澈道:“想知道,自然有一百种方法知道。”

“那你哪来的钱买这种东西?还有,你一直与我形影不离,你去哪里买到的?”

周怀澈笑着打断她:“谢真君,你不要一直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你就不想说说,你喜不喜欢?”

谢真君却看着他,沉默良久。

被她这样盯着,他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嘴,赶紧道:“我知道这样的东西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能也比不上你平时的穿戴——你跟我说你喜欢什么,我——”

“我喜欢。”谢真君把手伸出来,在他眼前叮叮咚咚摇了两下,肯定地道,“我喜欢这个。”

他如释重负地轻呼了一口息,嘴角抬了几分。

“我专门为你挑的。”

谢真君道:“只是别人送女孩子,都送什么金花啊银蝶啊玉琉璃啊,你却送我金叶子。可若不是我小时候养过几只蚕,我都认不出这是桑叶。这桑叶有什么寓意么?”

周怀澈思忖了片刻,上前一步,突然问道:“有人送你金花、银蝶、玉琉璃?除了上官乾……谁——还有谁?”

谢真君听此噗嗤一声,抬手摸了他的脑门,道:“你笨啊!当然是我爹娘送的。”

“……这样啊。”

他一颗心扑通得极快。微愣以后,一如得了夸奖般,开始语调轻快地解释道:“古书云,‘隰桑有阿,其叶有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

谢真君咂了咂嘴,哼道:“这些天我算是发现了,我这个‘君’字太不好,胡乱从那个四经五义六风里都能翻出一句话来,倒是方便你调侃我。你可知这是在写女子爱慕夫君?我看你这分明是学艺不精——胡说八道!”

周怀澈笑着,把她圈进怀里,目不转睛地继续道:“中心藏之,难以忘之。心乎爱矣,故而谓矣。”

谢真君只觉从他胸口传出来的嘤嘤嗡嗡震得她心口发麻,腿软脚滑。

他顿了顿,又认认真真慢慢地低声说:“犹是谓也……爱慕之情,不分彼此。”

谢真君晕头转向预感不妙,果真见他低下头来,抬手把他的嘴挡在半空。他轻轻皱眉,谢真君调侃道:“你送我东西,莫不是就为了这个?”

他神情紧肃,连忙叫冤:“当然不是,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谢真君这才放心慢慢松了手,但还是留了一个神。

果不其然。

周怀澈半张脸在谢真君手里已然变形,仍不死心地朝前拱道:“谢真君——你变心了!”

谢真君淡声道:“我饿了。”

周怀澈:“……”

她真饿了。早间在校场只吃了一顿,午间喝了半口水,没等身子暖热就被樱宁拖着跑了半个木罕——一天下来,她吃的真的不比身下整日奔波的马多。

举头望明月,遥遥相不知。谢真君不禁心生感慨:“每年这个时候,茗礼都会给我做碗长寿面——可惜今年吃不到了。”

周怀澈突然轻声问:“你想吃吗?”

谢真君:“?”

“这里有水有面,我做给你吃,可好?”

谢真君笑了一声,难以置信:“你一个皇子……会下厨?”

周怀澈长眉一挑,道:“敏而好学,是也。”

他松开了谢真君。谢真君道:“好啊,那走——”

话未说完,谢真君的唇便被衔住了。谢真君眉睫轻颤,还没等躲,他早就起身,道:“一点报酬,多了不要。”

“……”

膳房。

直到看到周怀澈手下和面揉面擀面抻面一气呵成,谢真君才把掉到地上的下巴拾了起来。

谢真君盯着他修直的手,因为碰了凉水,所以指骨透出一种湿漉漉的粉来,莫名又生出昨晚那般咬上去的冲动。

周怀澈微微看她,盖上锅盖等水烧开,边等边道:“看这么入迷,怕是饿得不轻。”

谢真君回过神,而后不得不承认地点点头。

谢真君道:“你还没跟我说,你从哪里弄到那个金钏的?”

他想了想,得意笑道:“除夕那天,我与那些远道而来的商贩们打赌,赢了好多东西。一赌二,二赌四,四赌十六。然后我让他们都折成银子。我用那些银子,换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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