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又生看着围观的众人,心底的不真实感愈加真切,仿若脚下踩了一片云,软塌塌的落不到实处。她握紧手里的剑,正欲一声冷喝,一个身影却突然扑入她的怀里,死死抱住了她。常又生一个激灵,猛然回神,将怀中人拉了出来。
“你哭什么?”
林思依脸上遍布泪痕:“我害怕。”
“你刚刚被雷劈了,在阵里又哭又笑,我喊你也不应我。”林思依心有余悸,虽说长老都在,可她看常又生在阵中神色惶恐,举止疯癫,心中止不住打鼓,待到后边见其七窍流血更是心尖一颤,暗自唾恨自己不能冲到阵中将常又生拉出来。
常又生拭去她脸上的泪:“怕什么,我很好,你瞧。”
“别哭了。”另一道清脆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还没到时候呢。”
常又生抬眸,只见一女子抛着手中号码牌,语气玩味,“菜菜,好久不见。”
“余言?”
“记性真好。”余言微微一笑,手中燃起了紫色的灵力,她打量了一眼常又生旁边的林思依,继而又将目光牢牢定在常又生身上,“你和你朋友关系真好,每次都能看见你们在一块呢。”
常又生不喜她的目光,更不喜她熟稔的语气,她往前走了一步,遮住林思依:“带上今日,我们也不过见了两面。”
“不要担心,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在想送你一个人出去留她一个在圆内是不是不太好……”余言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像是此事真的给她带来不小的烦恼。
常又生本就因方才阵中的虚实心神动乱,此下余言不明不白的挑衅和针对令她更加烦躁,未发一言,她蹙眉抬手布下阵法。
余言眼尾一挑,却听一声时辰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现在圆内且无相同号码牌者,通过。”
孟知乐一语落地,圆内各处可闻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蹲在圆外的齐风如风一样卷到了常又生面前,一屁股怼开余言:“你刚刚怎么破的阵,在阵中看到了什么?”
常又生冷眼看过去,拽住林思依的手推开齐风:“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唉等等啊,你和我说嘛。”
齐风跟在常又生屁股后边,余言本意也要跟过去,不料被一群人围住,只得停住了脚步先料理眼前先前惹下的麻烦。
齐风喋喋不休:“你和我说,我可以给你报酬,或者你想要其它的都可以。”
常又生:“我现在不想说,改日吧。”
齐风:“不行,等后边你记忆不清楚了怎么办?”
常又生:“不会的。”
齐风:“你今日就说嘛,我又不让你白说。”
两个人一个人不想说,一个人硬要听,谁都说服不了谁,硬是纠缠了一路,纠缠到最后,常又生索性不再搭理齐风,拉着林思依冷脸往前走,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齐风无法,跑到前边长臂一伸拦下常又生她,扬起下巴:“你今日不说我还就不让你走了。”
“有完没完啊?”常又生心中腾地一下烧起了怒火,烦不胜烦。
齐风身份不低,平日里被人捧惯了,骤然听到常又生不耐烦的语气,一张脸当即拉下,来了脾气:“怎样?!”
常又生:“让开。”
齐风:“今日你不说就别想去别的地方。”
语罢,齐风当即布下阵法,欲困住常又生,陡然一阵强烈的剑风袭来,又快又狠地将她手中的灵石削去一半,她慌忙撒手,却是躲闪不急,手破了皮,鲜血直流,一阵冷汗当即席卷她的后背,齐风头皮发麻,惊讶抬头,却见面前女子眼神愤懑凶狠,手中利剑闪着冷光,衣袖卷风,一副不好惹的凶样。
阵法在对战中本不占优势,应是先手布下,只是齐风布阵速度很快,哪怕没占先手也时常和人对战没再怕的,一方面她有一战之力,另一方面哪怕丢了场子日后也能找回来,更何况还有一整个齐家在后边撑腰,是故一般没人与她找不痛快。
没想到今日碰见常又生这个硬茬,她心中有些瑟瑟,却也不想就此放过她,于是扬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常又生已然收了剑,与她擦肩而过。
她管她是谁。
常又生拉着林思依走了一段,听她突然含笑问:“你心情怎么突然变好了?”
常又生一愣:“有吗?”
林思依抿唇笑:“有啊有啊,你别说,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你刚刚出剑的速度快多了?”
常又生弯了眼睛:“你也觉得是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她刚刚出剑好快啊!就好像卡在一个地方很久之后,突然莫名其妙地到了另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