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楠光想想就头晕了，扶着脑袋叹了口气。

“没错，查到这里的时候，那个侦探也劝我让我放弃追究，”林亦真面无表情道，“因为他发现这些人已经有了一定的组织和反侦查意识；他们不管做了什么都是私下的事，群里的一切都可以被他们称之为口嗨，那是不用负法律责任的。”

“曝光也没用，因为这种群太多太多了，数不胜数，一切都没有实质的证据。在这之后我陷入了绝望，原来讨个公道是这么难的事情；也许选择跟踪恐吓高博翰和王家人，只是我无力的自我安慰吧。”

说罢自嘲一笑：“没想到王磊那边还没收网，高博翰这里却发生了这种事情。”

唐爱颂：“当时你和孙宇联系不上的时候，有什么想法？”

“想了很多种可能，”林亦真双眼无聚焦地看着前方某处，“不过当时我没想到高漾会牵扯其中……无论如何，那时我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毕竟我连他们具体在哪都不知道，就是报警也无用，不过是白白把自己扯进去。”

“后来我找侦探去调查这事，才得知高博翰无事发生，高漾和孙宇刘杰却不见了踪影。调查不好深入你们警方内部，所以我们都没想明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也做好了被警方召唤的准备。”

贝楠光这时道：“我们有让你等太久吗？”

“没有。”林亦真朝她笑了笑，“比我请的侦探速度快很多。”

“毕竟我们是警察啦！哈哈哈……”

林亦真这时又看向唐爱颂道：“不过我是挺意外的，没想到这么巧是爱颂姐在跟进的案子。”

贝楠光瞅瞅这个瞅瞅那个，好奇地问：“爱颂姐？咦，你和爱颂姐很熟吗？”

唐爱颂：“不熟，见过两次。”

林亦真微笑道：“我想以后还有很多变熟的机会。”

元瞿：O O

“是啊是啊，”贝楠光故意道，“好多机会呢。你可厉害着，把案子闹得天翻地覆，结果啥罪没有，以后还能在外头继续潇洒哦。”

林亦真苦笑一声：“没有那么潇洒，还是有些良心上的谴责的。”

元瞿：“你是说孙宇的死？”

“嗯，”林亦真点了一个沉重的头，“虽然我不觉得是我害他死的，杀害他的凶手是高博翰不是我，但确实跟我有关系。”

元瞿打量着他的神色：“你后悔了吗？”

“多少有点。”林亦真平静道，“不过我并不后悔策划整件事情，只是如果我能料到高博翰居然会杀人，便会制定更安全的计划，起码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不过谁又能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唐爱颂赞同道：“是，谁都没想到已婚已育的高先生居然有一颗这么贞洁刚烈的心，宁死不屈。”

贝楠光：“反正死的反正不是他自己喽。”

二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林同学，你确实聪明，因为只是指示别人进行‘不造成实质性伤害的跟踪和初次恐吓’，并且对案发当时的情况不知情，所以你甚至不构成刑事犯罪，不过有治安违法的风险，最多罚款和拘留。”

元瞿语气沉重且郑重地对林亦真说道：“不过这已经是一种挑衅法律的灰色行为，请你悬崖勒马、适可而止。”

林亦真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点点头：“我明白。”

得到他认真的保证，元瞿松了口……

“我有些好奇，”唐爱颂忽然道，“你会觉得亏了吗？”

林亦真一愣，呆呆地看向她，好像没听懂她的意思。

唐爱颂解释道：“比如觉得‘啊要是死的是王磊就好了’……之类的？毕竟对你和艺佳来说，最恨的应该是王磊一家人吧？”

“哦呦。”贝楠光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看向林亦真，“你会这么想吗？”

林亦真在三人的注视下沉默了片刻，实话实说道：“会，我确实觉得最该死的是王磊；就算他不死，比起高博翰，我也更想让他得到法律的制裁……”

“啊，说到法律。”唐爱颂又笑了，“你先对高博翰下手而不是王磊，是在等他满14周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