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荆濯耳尖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浅淡暖意,面上依旧清冷平静,淡淡吐出两个字:“还成。”
他半生漂泊、孤身前行,心里压着沉冤旧案,背着无人知晓的执念,常年活在低温死寂的法医室,日子枯燥又清冷。是燕许绥一步步闯进他沉寂的世界,懂他的隐忍孤勇,包容他的清冷寡言,陪他探寻深埋的真相,给了他枯燥人生里最鲜活温暖的烟火气。
林景毅温柔笑着补了一句:“燕队看着大大咧咧,私下里最细心体贴,你们俩性子互补,最合适不过。”
魏驰也跟着连连点头,一脸了然:“怪不得燕队死活要拉着你搬家、收拾屋子,妥妥的居家靠谱型,濯哥你算是捡到宝了。”
几人肆无忌惮地打趣调侃,语气熟稔又亲昵,全然没有上下级的隔阂,只剩并肩作战的兄弟情谊。队里所有人早就默认了两人的关系,从不点破,却处处通透、处处成全。
正说笑间,门锁传来轻微转动的声响,开门声打断了屋内的热闹闲谈。
燕许绥提着满满两大袋生鲜食材进门,手里还拎着几瓶低度果酒和几罐冰镇汽水,阳光落在他肩头,带着满身鲜活的烟火气。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他换鞋进门,将食材轻轻放在厨房台面上,顺势抬眼看向客厅打牌打得不亦乐乎的几人。
萧铎率先接话,笑得一脸狡黠:“聊你俩神仙同居生活,羡慕死我们几个单身汉了。”
燕许绥闻言低笑出声,坦然又从容:“羡慕就赶紧找,没人拦着。”
说完他不再接玩笑话,转头看向起身走来的凃荆濯,目光温柔缱绻,自然又默契:“东西都归置好了?”
“嗯,差不多了。”凃荆濯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酒水,指尖不经意相触,暖意悄然蔓延,“累不累?我来收拾食材。”
“不用,你陪着他们玩。”燕许绥轻轻侧身避开,熟练挽起袖口,动作利落随性,“说好我来打扫做饭,你们难得放松。”
几人看着两人无需言语的默契,相视一笑,纷纷很有眼色地收起扑克牌,主动起身搭把手。
萧铎大步走向厨房:“别啊,哪能让燕队一个人忙活,洗菜摆盘我们包了,分工合作!”
魏驰紧随其后,积极凑上前:“我洗水果、摆餐具!”
林景毅也走上前,帮忙拆分打包好的食材,有条不紊地整理归类。
宽敞明亮的屋子瞬间热闹起来,洗菜声、水流声、几人的笑闹声交织在一起,温柔又治愈。
窗外秋风和煦,落日余晖漫过窗台,褪去了办案时的阴冷肃杀,没有卷宗、没有尸检、没有凶案、没有暗流,只剩最寻常温暖的烟火日常。
紧绷了大半年的所有人,终于在这个普通松弛的周末,卸下一身锋芒与疲惫,在温热晚风与好友相伴里,偷得浮生半日闲。
所有奔赴黑暗、守护光明的辛苦,在这一刻温柔烟火里,尽数得以慰藉。
底料买的超市的,主要又就处理食材毕竟麻烦,但一小时后热气腾腾都火锅已经端上桌,空调冷风压制了这一份热,食材摆了整整一大桌。
几个大老爷们下手没轻没重,尤其是魏驰,恨不能把一整片牛肉白菜的都往里倒,林景毅就在一旁死命拉着。
pet塑料冰杯也是楼下买的,萧大调酒师物尽其用地给每个人都调了不一样的酒,把一杯橘色金色渐变的推给魏驰,得意地说:“如日中天。”
又把一杯冰蓝色的推到林景毅面前:“平步青云。”
燕许绥面前一杯悠悠蔚蓝的:鹏程万里。
凃荆濯眼前那杯犹如水晶石带着紫又晕这橘的:志得意满。
最后他自己端起一杯苹果绿的抿了一口,高深莫测得享受众人夸赞,他并不是专业学过,更何况这里条件简陋 ,说是调酒倒不如说只能随便调个颜色。
萧铎似乎精准预判每个人心中困惑,祝事业、 祝前程,到了凃荆濯这里却又变成了祝心愿圆满,虽然不太清楚这个行情,但凃荆濯知道酒吧里的特调酒都是一堆奇奇怪怪的名字,也知道眼前这几杯是萧铎胡诌的。
林景毅浅尝一口,站起来:“我敬燕队一个,实习期间一直是您在尽心尽力的指导,也敬萧副队一个,燕队不在时都是您亲身受教,感谢二位才让问有机会转正并获得功勋,我先喝一个。”
说完端起酒杯豪爽都饮下一口,魏驰见状也站起来还没开口酒被他家濯哥打断:“空闲时间能不整得像应酬一样吗?”
“就是,说什么敬不敬的,咱几个是应该敬生命,敬自由。”
这话获得一致认同,毕竟这段时间大家都见证了太多生死与悲欢离合 ,更是清晰地知道了“生命诚可贵”,于是以萧铎为首,几个人把酒杯往中间一碰:“敬生命,敬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