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濯,我到机场了,你到了没啊?”
“要不你发个地址,我自己过来。”
邹霁谌出差途径宁城,突然造访杀得凃荆濯一个措手不及,又正好搬了个家还放了假,于是就开着燕许绥的车前往接人。
“快到了,你出站到2号航站楼,旁边有个地铁口,二号线门口,等我几分钟。”
窗外景色呼啸而过,出太阳时宁城的天总是很蓝,洁白的云朵犹如薄纱浅浅的笼罩一片,凃荆濯眉宇间难得的放松。
上一次,还是燕许绥来这接他,开的也是这辆车。这次却是他来这里接邹霁谌,总感觉自己的身份越来越像东道主。
说了十分钟就十分钟,像卡着时间似的,分秒不差将车停在邹霁谌的面前。
邹霁谌穿得休闲,却又盖不住身上那股体制内气质,没忍住打趣他:“怎么感觉你身上那种老成的气质越来越重了。”
邹霁谌自觉拉开后备箱把随身拉的小行李箱扔进去,又非常自然的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去,皱眉啧啧啧地说:“天天和一群老头混在一起,我都感觉经常恍惚,自己是不是五六十年过花甲了,感觉自己身上老人味儿都重了不少。”
“别这么说,就当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了。”
“是啊,要是能提前退休就好了。”
“哎,正是闯的时候,我还等着喊你一声邹厅呢。”
“我靠,不敢当不敢当,慎言啊慎言,一会儿说我居心不正了。”
这话把两人都逗得乐了半天,压抑的氛围也驱散了不少,车子往回驱使,绿化带蔷薇花开得艳,成排朝后移去,形成了一道绚丽的红幅。
“你家燕许绥不是黏你黏得紧吗,今天怎么没来?”
凃高深莫测地看了邹霁谌一眼,皱眉说:“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啊?”邹霁谌没理解这句莫名其妙的话,随后又立即意识到不对劲,警觉道:“他住你家?”
问出来又觉得自己像傻逼,纯废话。
凃荆濯:“我住他家。”
邹霁谌在脑子里把“他住你家”和“我住他家”两句话反复拆开了对比,发现似乎没什么区别,对上他兄弟那坦荡的眼神瞬间又清明了。
“你把自己的房退了搬他那去了呗。”
车内放着低声的音乐,燕许绥车里大多都是舒缓的纯音乐,累了一天时听着确实能缓解不少。
凃荆濯点点头没再说话,专心开车,良久,突的对邹霁谌说:“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嗯?”邹霁谌一愣,随后笑着问他:“我对象都没有怎么结婚。”
凃荆濯听着对方的玩笑,总感觉话里行间都带着一丝丝遗憾:“你不是说想把前任追回来?”
邹霁谌叹了口气,嗐的一声,“追什么啊,人都结婚了,就上个月,家里相亲认识的,听说性格挺好,两人都在大学教书。”
“没事,看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
这话说出来凃荆濯自己都愣了一下,这话半年前还劝过燕许绥,没想到后来两人之间缠上了千丝万缕,现如今把这话重新抛给邹霁谌,总觉得有种微妙的意思。
“行了,不说这个,”邹霁谌想起别别的什么,问:“我看你们市局有意提拔燕许绥,燕许绥为什么一直补争取一下?哦对,你是不是快转副主任了?”
凃荆濯:“还在考察期。”
邹霁谌:“那也快了,太给兄弟长脸了,年纪轻轻当上法医部副主任。”
这话换别人说像是真夸,落在邹霁谌嘴里就不是了,要说升得快,谁也比不过邹霁谌,二十岁大学毕业一门心思考上公务员,25岁破格晋升副处,如今人已经是省委副书记。
“怎么感觉你在内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