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大娘目前独居,丈夫已逝,儿子们都已分家。
她分给了小儿子,小儿子在镇上开铺子,常居镇上。
她将炒米倒了一些,拌进粥里,端给李娟。
然后倒了几碗水:“洛娘子,另外两位怎么称呼?”
“孩子叫洛冬,这位是我三叔,叫陈三立。”
“你们真是洛桃娘家人?”
费大娘再次确认道,十几年了,她从未见过洛桃的娘家人,甚至很少听洛桃提起。
“是,洛桃是我姐姐。”
“怪不得,看着相似。”
“是呢!”赵大婶应和:“我一见她,就觉得她肯定是洛桃的姊妹。”
洛竹莞尔,看着李娟:“我是大姐带大的,这份恩情,无以为报。”
李娟顿了顿,不知在想什么,不过很快,又继续埋头喝粥。
“你来这,是为了给洛桃撑腰吗?”
“撑腰?”
洛竹乍的疑惑。
后看李娟模样,全身不合身的补丁薄衣,早上要去地里啃生萝卜充饥,再结合李水生那句叹息。由此可见,洛桃确实过得不好。
洛竹目光晦暗:“大姐,是不是过得很难?”
“难,何止难!”
说起洛桃,费大娘愤慨。
“婆母苛待,丈夫虐打,我们村都看不下去了。”
苛待,虐打。
简简单单的两个词,却让人气血翻涌。
洛竹不自觉攥紧了手。
啪的一声。
李水生愤然拍桌。
“打女人,李旺宗就不配做个男人!”
赵大婶跟着丈夫呸了一口:“小时候看着乖巧,谁知道大了是这么个玩意。”
一直没说话的洛冬,悄悄握住了洛竹的手。
洛竹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安心,随后拿出鱼鱼给的姜糖,放在桌上:“小娟,这是你表妹鱼鱼托我带给你的,不多,你先拿着。”
李娟看着,眼神呆滞。
洛冬拿出一颗,放在李娟的掌心。
她的手,冷如冰霜。
洛冬轻声道:“尝尝,很好吃的。”
李娟捧着那了糖,手指微微蜷缩,整个人微微颤抖,目光凝视着那颗姜糖,久久没有移开。
那如珍宝一般的糖,以前只有哥哥弟弟们才有,她只能看着,从来没有一丝落到她的手上。
心里的委屈顿时涌上心头,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她毫不犹豫吃了那颗糖。
甜味和着辣味溢满她的口腔。
原来,糖是这样的味道。
“这些都是你的。”
洛竹将糖推了过去。
李娟将迅速将整包糖紧在怀里。
看来是不抵触,还有救。
洛竹进一步试探:“小娟,你娘呢?”
李娟低着头,看着空碗:“去城里洗衣服了。”
“洗衣服?”
费大娘解释:“就是给城里大户人家做活,浆洗衣服。”
“那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李娟:“夜里。”
“只是去浆洗衣服,怎会夜里才归?”
费大娘:“大户人家衣服多,若浆洗坏了,还得赔钱,所以要仔细些,自然做的晚。”
赵婶叹息:“哎,洛桃天天早出晚归,这家里就可劲欺负小娟,我们看了都心疼。”
洛竹想见一面洛桃,想知道真正的情况。
如今过得不好是一定的,只是洛桃是怎么想的,她肯定知道自己女儿过的不好,那她的态度很重要。
原主也过得不好,那是原主懦弱所致。
洛桃如果和原主一样心甘情愿,她哪怕想帮,也无从插手。
但是她天黑前得回家。
洛桃如果晚上才回,肯定见不上。
“小娟,今晚娘回来了,告诉她,小姨来找过她好不好?”
李娟点点头。
“告诉她,小姨现在不一样了,若过的难,回安宁村找我。”
“好。”李娟嗫嚅,将姜糖抱的更紧。
情况尚未分明,洛竹不敢轻举妄动。她看向陈三立:“三立叔,我们去李叔家吧。”
陈三立小心问道:“你大姐的事,我们不管了?”
洛竹数了十文给费大娘:“大娘,我今日没带多少银子,这十个铜板给您,这几日劳烦您留小娟吃口饭,后日我再来。”
费大娘没敢收:“这怎么好意思,吃口饭要不了这么多。”
洛竹放在桌上:“留着吧,我隔得远,顾不上小娟,还得靠您。”
费大娘无奈,收下了铜板:“你这个小姨有心了。我家别的没有,一口吃的还是有。”
“我和李叔还有事,就不多留了,麻烦您了。”
“去吧,正事要紧。”
一行人告别,又前往李水生家,进了家门,洛竹不再绕弯,开门见山:“李叔,我们此行来是想收东西,既然您和三立叔熟,就直接问您吧。”
听是收东西,李水生来了兴致:“侄媳,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