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濑粉,配蚬汤,再添上青菜姜蒜切成的粒做浇头,蔡月禾和李舒清和覃照三个人各自分工合作着。
蔡月禾把粉浆调好了,灶上的水也烧开了。
濑粉,“濑”其实是个动作,是滴落、流淌的意思。
蔡月禾把做濑粉的粉罩拿出来,这个粉罩也像是自家出品。
一块大的方形棉布中间缝了个带漏孔的圆形金属板。
李舒清好奇地偏头看了两眼。
蔡月禾把浓稠粉浆倒入布里,抓起上面的棉布,拧,扭,粉浆没有停断地从中间的金属板漏孔里长长流入沸水中。
“看来我这次做得还不错。”蔡月禾呵呵地笑着。
她把棉布拧到最底,又把最后一点也压挤进漏孔里,一团粉浆弄完之后,又把剩下的粉浆也以同样方法炮制。
粉条在沸水里煮一两分钟后就可以捞起。
蔡月禾把粉条捞起来之后浸在提前准备好的凉白开中:“过一下冷水,濑粉的口感会更好。”
李舒清有点明白,就像煮面、煮粉一样。
要是做凉粉凉面、拌粉拌面或者炒粉炒面,过一下冷水会让粉面的口感更好。
粉面在沸水里煮的时候,表面的淀粉会糊化,变得软糯,如果煮完就那样放着,它们会利用余温继续“焖熟”,变得黏糊糊的。
所以过冷水能让粉面表面温度降低,淀粉和面筋网络会迅速收缩,从而使结构变得更紧致,口感也更筋道爽滑,
做汤粉、汤面就不能过冷水了,因为这些要吸收汤底才更好吃。
覃照和李舒清准备的配料是豆角、菜心和葱姜。
大量的葱姜。
李舒清剁了一整块大的姜,葱也切了两棵。
起锅润油,先把猪肉碎炒香,炒到猪肉从红变白,锅里的油滋滋翻滚,再到猪肉稍微有一点点焦黄,就把猪肉铲起。
同样还是用这个锅,下切碎的姜和葱头,也是要炒香,又加一点点盐,捞起。
再分别把豆角和青菜也依次翻炒,炒到八九成熟了,就可以把所有的配料都一块倒进去,加水,继续煮它几分钟。
熟了可以尝尝味道,盐不够就再加,够了就直接关火上碟。
同时,蔡月禾也在旁边开始准备蚬汤了。
蚬是个好东西,生长在淡水软泥里,平常在山边小溪、小沟、沙滩里能摸得着。
肉可食用,壳可入药,外壳形似心脏,却是青黄色,当地人叫它“蚬仔”。
李舒清把馅料炒好之后,蔡月禾把锅洗干净,继续用老灶煮蚬汤。
下点油,下点姜丝,加水煮开,再倒入蚬仔,加盐,加一点米酒,盖上盖子煮两分钟。
开盖的时候,汤面上有一层浮沫,这不要紧的。
蔡月禾用汤勺撇去浮沫,再往汤里加了点葱花,还撒了点胡椒粉,一锅蚬汤就滚好了。
蔡月禾把濑粉分装到三个人的碗里,再往里添蚬汤,最后是加肉菜粒浇头。
“等会不够再自己加。”蔡月禾没有一下往里加太多的配菜,因为每个人的口味是不一样的。
农村活重,以前经济条件也不好,吃不了多少肉,那么多年,吃习惯了,蔡月禾现在买得起肉了,饮食还是偏重主食和蔬菜。
她吃濑粉要吃多多的粉,只要一点点浇头就可以吃够一顿。
李舒清和覃照也把自己那碗捧到外婆客厅里。
浇头的配比是蔡月禾决定的,李舒清只负责炒。
蚬汤清澈中带点蓝,李舒清先喝了一口。
唔,好鲜。
李舒清吃过不少海鲜、河鲜,但是喝到这口蚬汤的时候还是有点被惊艳到了。
它鲜得特别突出,很清淡的盐的调味和清淡的几点葱花的提鲜,已经把这碗汤的滋味发挥到最佳状态。
濑粉濑出来是那种圆圆的粉,有点像米粉,又比米粉粗很多。
比米粉软,比米粉滑,吃起来只有米香,没有一点米糠味或是化学味。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濑粉吃得顺滑的同时,并不会让肠胃产生什么负担,很舒心。
李舒清原先以为浇头里最好吃的东西一定是豆角粒,后来发现,并非如此。
豆角和菜心切碎了混在一块煮过,就已经有点分不清了,一口嚼下去,软,脆,嫩,香……
香味来自于姜的辣,大量的姜使得这浇头增添了一股独特的辛香。
姜味又和豆角、菜心的甜相融,使得姜味并不突出。
李舒清把汤喝完了,在粉里又加了两大勺肉菜粒。
他得吃菜啊,他平常就是用菜肴下饭的。
他又往自己碗里加了点酱油,真的,吃得停不下来。
越吃浇头越想吃濑粉,越吃濑粉越要配着点浇头,吃累了得喝点汤吧,喝完汤不得再吃点粉?
“啊。”李舒清吃了两碗之后才放下,饱腹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终于赶上他,“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