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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受伤的吉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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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得先派人进山,摸清里面的底细,”柏山晴看向地图,“看清里面到底有什么、谁在管、多久往外送一次货……最好,能拿到岑渊的亲笔或印信。”

屋里几个人都沉默下来。

那片山看守森严,明面上的人进不去,得有个不容易被怀疑的身份。

许东垣忽然举手,声音里带着点试探:“那个……要身份,我有。”

众人都看向他。

“我本来就是去谈租地的,”他说,“就说有个外来的客商看上了那片山,想从主人家手里转一块地,价钱好商量,他们见钱眼开,总不会把送上门的买卖往外推。”

景王皱眉:“你在接风宴上露过脸,满王城都认得你。山里要是岑渊的人,你一露面就穿帮了。”

许东垣愣了一下,拍了下脑门:“对,差点忘了,我不能去,”他随即又说,“但我手下有人。我这次带了个项目组过来做度假村的前期对接,里头有个叫宋哲的,人很机灵,嘴也严,关键是没在宴会上露过脸,没人认得他。让他扮那个客商去试试,你们觉得怎么样?”

柏山晴看向景王,景王想了想,点头:“可以,真正谈生意的人不露面,反倒合常理。”

“那就让宋哲去,”柏山晴拍板,“景王暗中派人跟着,一旦不对,立刻撤回来。”

“放心吧殿下,”许东垣一拍胸脯,“我回头把话一句句教给他,怎么问、问到什么程度,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景王和许南霖凑在一起商量进山的细节,许东垣坐在边上,把宋哲该扮的身份、说辞,一句句往下捋清楚。

柏山晴退到里间,端了把椅子坐在吉陶床边,看着那张总算回过来点血色的脸,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不知什么时候,许南霖走了过来,在她身侧不远处站定。

“你去歇着吧,”他说,“这里有太医,有守卫,出不了事。”

“你不也没回去。”柏山晴没抬头。

“我习惯了,”许南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今天的事,你别太往心里去。吉陶的毒,我的解药压得住,她很快就能恢复,不会有事的。”

柏山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今天,谢谢你。”

“殿下别客气,之前您已经办过接风宴了。”

“那一场,是妖界给人类的,”柏山晴抬起头,看着他,“这一句谢,是我自己的。”

许南霖怔住了。

他看着她,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声说:“我记住了。”

里间的烛火静静烧着。

柏山晴低下头,继续看顾吉陶,没再说话。

她没看见,许南霖站在她身后温柔又眷恋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后半夜,许南霖被吴岭劝去歇着,里间只剩下柏山晴和吉陶。

景王掀帘进来,把一件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夜里凉,”他说,“你去眯一会儿,这里我守着。”

“我不困,”柏山晴拢了拢外套,“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死士、绝脉散、城东的山,全都指向一种可能性,”景王在她身旁坐下,声音压得很低,“岑渊已经开始急了,只要他急,就会出错。”

柏山晴“嗯”了一声。

景王看着她,忽然问:“你今天跟许南霖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谢了他一句。”

“小晴,”景王叫她,语气里带着一点她熟悉的、欲言又止的东西,“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危险的人。他能在你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能在青川手底下活这么多年,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目的。”

“包括救吉陶?”

“他救人是真的,”景王沉默了一下,“可你别太信他,他一门心思要留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也预料不了他要做什么。”

柏山晴听着,总觉得这话里有话,可她这会儿没心思细想:“我知道该怎么做。”

景王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说什么,只把外套往她肩上又拢了拢。

第二天一早,许东垣把宋哲叫到跟前,把连夜编好的客商说辞一句句教给他,又把一枚小小的信号哨塞到他手里。

“记住,你就是个走南闯北、想盘一块地的客商,”许东垣叮嘱,“多余的话别问,多余的地方别看,谈不拢就走,千万别逞能。一旦不对,就吹这个,景王的人离得不远。”

宋哲一一答应了。

许南霖也走了过来,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人比什么都重要,办不成就回来,没人怪你。”

宋哲揣着谈租地的银票,一个人往城东那片山去了。

景王的人远远跟在后面。

可是,直到日头偏西,进山的人,一个都没回来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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