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仁心斋之行收获颇丰,不仅识破了九歌的百年阴谋,提前与盟友布局,甚至还意外取得能拯救蔚天的心魔的办法。
若不是还有个阴阳殿需要一探究竟,还有羽化海的定时炸弹,夏鸣简直想拉着九月李慕月蔚天一起,开个庆功会。
她从满心安然里回神,就看见九月已恢复了往日的自然神态,掌心张开,望着悬浮其上的一朵金花。片刻后她收回花朵,看了过来。
“既然你们要回,我就去归寂殿寻那古阵的线索了。”九月说。
夏鸣不无遗憾,点了点头:“好,注意休息。”
简短道别后,九月给她留了朵指路金花,踏步离开了千变万化结界。
蔚天和李慕月重新伪装,夏鸣收回结界,沿着金花的方向一路飞离仁心斋,回到宅院。
要探查阴阳殿,就必须去找林雪川。恰好,他也欢迎自己去。
暗自琢磨着计划,夏鸣与李慕月道别,关好屋门再次打开结界,转身钻进蔚天怀里。
“时间不等人,我打算明天就去找林雪川,看看阴阳殿究竟还有什么阴谋。”
“好。”
“不过现在嘛……”夏鸣抬起头,“先试试怎么给你消解心魔。”
蔚天挑眉,刻意压低了下巴,深深望着她,目光像一把弯钩,勾得人心跳怦怦。
方才还神采奕奕的夏鸣缩了缩脖子,嗫嚅着:“来、来真的啊?”
蔚天弯唇,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之前最主动的明明是你。”
“那是因为你太让人着急了……”夏鸣眼神左躲右闪,最后狠狠一闭,朝他的唇撞过去。
她豁出去了,却撞上他的手掌。
夏鸣不可置信地睁大眼——蔚天已经笑开了花,双肩直颤:“你也太可爱了!”
一股热气猛冲上脑门,夏鸣瞪圆了眼,抬脚踩了他一下:“我好不容易下的决心,你什么意思啊!”
蔚天咳了声,后退一步,努力压下嘴角:“我就是突然想到,一会儿真开始了,恐怕停不下来。你确定?”
“谁跟你确定!先把经给我念完!”
蔚天老老实实回到她身边,肩膀还在抖:“行,念经。”
夏鸣狠狠推开他的肩,走路带风地坐到床上,从储物袋掏出《梵经》,翻开第一页。一道金光从书中飞出,散成一片光幕,悬在空中。
光幕上的字体与封皮不同,器灵那男女莫辨的声音响起:“为方便阅览,我整理了一份目录。”
夏鸣下意识往下翻,划了许久,未能见底。这薄薄一本册子,内容竟如此丰厚。
被甩开的狗皮膏药早早重新贴了上来,蔚天搂住她的腰,下巴搭在她肩上,盯着那片光幕:“就念第一章吧。毕竟是仙器,用起来仍会耗灵。”
“你现在又供千变万化,又供梵经,灵力匀得过来吗?”夏鸣果断翻开第二页。
“别小瞧我。”蔚天捏了捏她的腰。
夏鸣脊背一绷,生怕他继续动手动脚,连忙集中精力,照着光幕上的第一章,一个字一个字念诵起来。
与其说是经书,不如说更像是随手写就的随笔,记载着平常的一日,梵天古佛观河水潺潺,心有所悟。用语朴素直观,没有丝毫文辞修饰。
按理来说应当是枯燥乏味的文字,可不知不觉中,夏鸣竟沉浸入了这一篇随笔之内,仿佛每一个字都如水晶般晶莹剔透,落入心田,带来无边的舒畅与轻盈。
直到一整章念完,夏鸣才猛地从云端跌落,像一只振翅高飞的鸟被巨石压回了地面。
“好、好累……”她靠上蔚天,不住喘息。
一双手自然环上来,绿色灵光闪动,涌入她体内。蔚天的声音贴在耳畔:“放轻松,只是一下子回归平时状态,你还没习惯过来。”
“平时……”夏鸣喃喃,“原来平时这么重吗?比我游完泳从水里出来,还要沉上一千倍。”
“我也奇怪。按理说梵经能净业,该让身子更轻盈才对,或许有什么限制吧。”蔚天勉强解释了一句。
在他灵光的温抚下,夏鸣渐渐找回了手脚的感觉。她放回经书,侧过头问他:“我念的时候感受挺明显的,你呢?好一些了吗?”
“想到了一些讨厌的事,还算……好。”
夏鸣顾不上自己还发软的身子,转身捧住他的脸,皱着眉仔细打量。
蔚天没什么表情。通常这种神色,就是心情不好,或在忍什么。眼下他牵了牵嘴角,明显是想装个样子安慰她。
“能说吗?”夏鸣的声音轻下来。
蔚天放弃了扯笑,叹了口气:“只是想到了宫书妍。这股仙气,浓度不同,但气息一模一样。看来这本经书,确实是梵天古佛的亲笔。”
原来即使不及沐阳,宫书妍还是令他在意。也是,生母,谁又能真的不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