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慢悠悠继续往前走,晚风拂面,灯火温柔。路上偶尔有游人擦肩而过,低声说笑,古镇烟火融融,安逸又治愈。
走到石桥上,凤沅倚着栏杆,一边啃着桂花酥,一边望着河面摇曳的灯影,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沧珩:“明日晨起,我还要去巷口吃小笼包和赤豆圆子,你不许赖床,也不许嫌我起得早。”
沧珩挑眉:“往日是谁晨起赖在房中,不愿起身,还要我轻声唤好几遍才肯出来?如今倒反过来管我了。”
凤沅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却依旧嘴硬:“那是以前!现在我不一样了,我要好好把握江南的每一个清晨,不能辜负晨雾,也不能辜负早点。你必须陪着我。”
“若是我偏要赖床呢?”沧珩故意逗她。
凤沅瞪他一眼,气鼓鼓道:“那我就自己去,吃完也不给你带,让你孤零零待在客栈,没好吃的,也没人陪你逛巷子。”
那小模样凶巴巴的,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可爱得紧。
沧珩眼底笑意更深,顺势顺着她:“不敢不敢,我定然准时起身,陪你吃早点、逛古巷,绝不敢偷懒。免得某人赌气,丢下我一个人。”
凤沅这才满意,扬起下巴,一副算你识趣的模样。
晚风轻轻吹起她的发丝,衬得容颜清丽温婉,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灵动。沧珩静静看着她,心底一片柔软。从前万年独守神居,日子清冷寡淡,日复一日,毫无波澜。如今有她在身旁,拌嘴打趣,闲游度日,寻常的晨昏烟火,都变得鲜活有趣起来。
他忽然轻声开口:“说起来,你平日里看着温顺安静,拌起嘴来,倒是伶牙俐齿,半点都不肯吃亏。”
凤沅瞥他一眼,淡淡回道:“还不是被你逗出来的。你总爱故意拿我开玩笑,我要是不反驳,岂不是任由你取笑?”
“我哪敢取笑你。”沧珩故作无辜,“只是觉得你这般模样,难得有趣。比起在神界那般端庄肃穆,反倒更喜欢现在这般随性娇憨的样子。”
凤沅闻言,心头微微一暖,嘴上却不示弱:“你就会说好话哄我。”
二人倚在石桥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闲谈,没有神庭规矩束缚,没有三界重任压身,只是寻常相伴的知己,在江南暮色里,享受着最简单的日常闲趣。
夜色渐渐深沉,河风微凉,灯笼光影愈发柔和。巷子里的喧闹慢慢散去,只剩流水潺潺、晚风轻拂,还有二人低低的说笑声,轻轻散在夜色里。
“夜露重了,我们回客栈吧。”沧珩轻声开口。
凤沅点点头,把最后一小块桂花酥吃完,拍拍手,跟着他走下石桥。
青石板古巷静幽幽的,墙垣花木映着灯火,落英随风轻飘,空气中还留着淡淡的桂香与荷香。二人并肩慢行,影子被路边灯笼拉得长长的,挨在一起,温柔相依。
走在幽静巷中,凤沅忽然慢悠悠开口:“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用奔波任务,不用回神界应酬,每日就是逛巷子、吃小食、看荷塘、傍晚一起散步,偶尔跟你拌几句嘴,安安稳稳,无忧无虑。”
语气里满是知足与珍惜。
沧珩放缓脚步,侧头望向她,目光温柔缱绻:“往后日日皆是如此。只要你喜欢,我便一直陪着你,在江南守着这片烟火,朝暮相伴,闲趣度日,岁岁年年,永不相离。”
凤沅心头一暖,不再跟他斗嘴,乖乖挨着他慢慢往前走,眉眼恬静,心底满是安稳。
回到临河客栈,院内竹影清幽,檐灯摇曳,安静雅致。二人互道安歇,各自回房。
窗外流水依旧,夜色温柔,古镇沉沉入梦。
往后的江南岁月,便是这般寻常朝夕:晨起共赴古巷早点,白日同游荷塘古院,傍晚沿河漫步说笑,闲来拌嘴打趣,静时品茶看云。没有三界风波,没有神庭俗务,只有烟火相伴,你我相守,细碎日常皆是温柔,平淡朝夕尽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