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嚣早就过了“看!天上有飞机!”的年龄,他和徐庆鹤还有刘锦潇蹲在学校的台阶上吃卷饼聊着秦放还回不回来的话题,要上晚自习就拍拍屁股上的土,藏起来没吃完的饭搓搓发冷的手去上课。
刘锦潇揣着心事儿,他不是不好意思看见秦放,是没脸。
那天回去他对着镜子狂甩两巴掌,一气之下把关于周葶的东西全扔了,在那个大垃圾桶旁边挣扎了很久不舍的扔进去,又疯了似的掏出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烧了。
后来一支烟被塞在陈嚣的指缝里,陈嚣就明白了,点了点头。
该是兄弟还是兄弟。
这几天十中下雪,陈嚣起床给秦放发过去覆盖着雪被的学校,秦放就会让陈嚣多穿一点,注意路滑。
两个人一直处于“对方正在输入中”的状态,最后陈嚣直接把秦放的备注改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有人在下面玩雪啊,这么狂。”
陈嚣刚刚还埋在书里面的头转向窗户,刘锦潇抹去玻璃上的水汽,露出一双眼睛,一串脚印连带着一个模糊人影窜来窜去。
“谁在玩雪!”保安大爷拿着棍子出来追,人影狼狈的左闪右闪“不敢了!”
陈嚣心里扑了个空,不是秦放。
自从和刘锦潇换了位置他就一直处于无同桌状态,明天会帮秦放把卷子收拾好,笔记也是一式两份,手搓了一个小东南西北,每天算一遍秦放啥时候回来。
今天算的时候说他上午就回来了,但是陈嚣硬生生给重新好几遍才换到下午,再从下午到晚上。
“好冷。”
一双手覆在陈嚣的脸上,陈嚣在桌面上写下一个纸条放在秦放桌子上,来人慢慢展开。
“桌洞里有吃的,下课记得拿在暖气片子上热着的牛奶。”
秦放缓缓呼出一口冷气小声的说“好。”
十中放晚自习算是早的,十点放人,秦放零五就能在小树林儿里抱着陈嚣啄,陈嚣会给秦放暖耳朵,催着他快点回宿舍。
秦放总是假意答应然后再缠上一会儿。
刘锦潇在宿舍等着他俩,从行李箱里抽出来两瓶酒,用牙撬开酒盖先灌上一口壮胆,另一瓶等着秦放,穿着秋衣握着个绿酒瓶子往门槛一挡,不知道还以为他约架了。
“他俩啥时候回来。”刘锦潇问着又灌了一口酒,眼睛刚瞄着陈嚣的衣服从拐角出来,心跳就一上一下的躁动紧张。
“几个意思?”秦放站在门口低头弯腰进宿舍,看着酒瓶握在手里,对着刘锦潇的脑袋比划 。
刘锦潇一点都不怂,摆好脑袋准备让秦放砸。
徐庆鹤想过去拦住秦放“喝大了!”
秦放接过来陈嚣递给他的酒起子,只是在刘锦潇的玻璃嘴上“呯”的碰了一下,半瓶冷酒下肚,畅快的舒出一口气 。
“想我不?”